Posted by zhejiushijiewu

「前面一進門,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差點沒給她跪下!」

「他大爺的……」

老齊躺在那一直嘮叨個不停,直到劉浩哲準備離開,他才坐起來一把拉住劉浩哲「你這傢伙,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說啥?」

「港城的事啊!」

「剛才不都說過了嗎,就是那樣!」

「可我總覺得,你有事兒瞞著我!」

「有病!」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克萊恩握拳抵住嘴巴,似乎是在掩蓋自己第驚訝,但奧利安娜分明看到了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她平靜的注視著克萊恩的眼睛,用一副淡然的語氣說道:

「莫里亞蒂先生,有興趣做一場占卜嗎?」

「什麼樣的占卜?」克萊恩反問道。

奧利安娜一臉認真的說道:「塔羅占卜。」

克萊恩極力壓制住嘴角的笑意,點頭道:「可以。」

奧利安娜找到薩默爾太太,請求對方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以及一副塔羅牌。

薩默爾太太意味深長的看了兩人一眼,欣然答應,她領著兩人來到一間起居室,並且出門之前還吩咐僕人們盡量不要進去打擾。

過了一會,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副塔羅牌,看著相隔一個桌子正襟危坐的兩人,她放下塔羅牌,眼角帶著笑意出門而去。

克萊恩看到奧利安娜小心翼翼的拿牌姿勢,險些笑出聲來,但作為一名紳士,他只能假裝視而不見。

奧利安娜檢查好牌組,把它遞給克萊恩,並且告訴了他一遍占卜的流程,接著,她直奔主題道:

「莫里亞蒂先生,你要占卜什麼?」

克萊恩思索幾秒,決定占卜一下接下來去碼頭工會確認蘭爾烏斯蹤跡的過程里,自己是否會遭遇危險。

當然,他知道對方從神子儀式里獲得了好處,可能擁有「真實造物主」的一點神性,因此早已做好占卜失敗的準備。

不知道這位女士在占卜失敗後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克萊恩想道。

「我接下來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占卜在這件事情上我是否能夠取得成功,過程中又是否會遭受到風險,以及完成這件事情的之後,會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影響。」克萊恩按照佔卜儀式說出了三個問題。

奧利安娜聞言微微頷首,伸手示意到:「現在開始洗牌,切牌。」

為了繼續扮演下去,克萊恩刻意偽裝成一名菜鳥,用極其笨拙的手法洗牌,切牌,然後把塔羅牌放在桌面上。

奧利安娜見狀抿起嘴角,表情故作嚴肅的問道:「莫里亞蒂先生,你相信占卜嗎?」

克萊恩本能的想要點頭,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有心想要塑造一個和以往不同的形象。

「我是一名偵探,我更相信科學。」

接著,他組織了下語言,還是沒有把話說死。

「當然,我沒有否定你的愛好,也可能是因為我對占卜不夠了解,畢竟它牽扯到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太對了,我也相信科學……

此刻,奧利安娜再也忍不住了,眼裡終於流露出一絲笑意,她極力控制著顫抖的手臂,依次將三張牌放在克萊恩的面前。

「你想先看哪張牌?」

克萊恩雖然覺得對方的動作有些古怪,但還是指了指面前最左側的一張牌道:「第一張。」

奧利安娜微微頷首,捻著指尖將位於左側的第一張牌翻起,它代表著克萊恩占卜的第一個問題。

「正位的世界牌。」

居然占卜成功了…還是正位的世界牌,這代表著事情會完美取得成功,看來我下午去碼頭工會調查蘭爾烏斯時將會有所收穫…

克萊恩滿意的露出笑容,同時在心裡期待著格尼薇兒的解讀,想要看看她是否真的懂得占卜。

奧利安娜迎著克萊恩期待的目光,在心裡冷笑一聲,她組織者語言,故意說了一個和占卜結果相反的解讀。

「很遺憾,莫里亞蒂先生,你很有可能會出師不利。」

克萊恩愕然的瞪大雙眼,有些啼笑皆非的想道。

她完全不會占卜啊…可我又不能糾正她…

「那…第二張吧,希望能來點好兆頭。」

奧利安娜翻開第二張牌,這是一張正位的命運之輪牌。

為了提防對方為自己「改命」,還未等奧利安娜開口,克萊恩便率先說道:「這是命運之輪牌吧,我好像聽說過,他的正位和逆位分別代表著好運和厄運,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啊。」

奧利安娜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所以她只能點了點頭,代表著對這個占卜結果的肯定,接著,她伸手翻開了第三張牌。

正位的愚者,這張牌代表著一切的可能性。

屋內的空氣突然一陣寂靜,正當奧利安娜想要編造一些內容戲耍克萊恩時,房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頭望去,發現是薩默爾太太站在房門處,旁邊還站著她的丈夫。

「我準備了甜冰茶,奶油餡餅以及一些水果,你們要來嘗嘗嗎?」

奧利安娜猶豫幾秒,終究還是沒有抵禦住美食的誘惑。

她動作隨意的彎腰行了一禮,走出房門去享受下午茶時光,只留下一臉迷茫的,等著她解讀占卜內容的克萊恩。

下午三點,東拜朗船塢,碼頭工人協會。

克萊恩身穿厚毛衣,外套棕黃色夾克,頭戴簡單的軟帽,讓自己的形象更貼近於常見的調查記者,而不是時常參加宴會和採訪有身份有地位對象的那種。

此時,他戴著金邊眼鏡,頭髮整齊后梳,閃爍著油膏的光澤,臉上沒有了亂七八糟的鬍鬚,只得繞嘴唇一周的青黑深渣,身高則比原來多了至少五厘米,力求與昨晚的工人形象有明顯區別,讓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無法產生聯想。

而他衣服和褲子的口袋裡,沒有了「全黑之眼」,沒有了各種符咒和草藥精油,只得一副塔羅牌,一疊便簽,一隻灌水鋼筆,一個皮夾,一把零錢,一串鑰匙,以及一張假記者證。

望向前方的那棟二層小樓,克萊恩穿過街道,朝著目標建築物前進。

剛走幾米,他忽然感受到腳底傳來的一種異樣感,這是「小丑」為他帶來的特殊直覺。

「我踩到什麼了?」克萊恩看著附近散落在地面的某種動物糞便,心裡逐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

此刻,薩默爾家的下午茶聚會還在舉行著,奧利安娜亮出最後一張處於同一花色的紙牌,看著處於右手側的一堆零散紙鈔,她久久無言。 瓦良格,是80年代,毛熊老大哥為了應對白頭鷹的海上霸權,而建造的。

於88年成功下水。

按照原計劃,成功下水之後,後續要進行完善升級,給其附加上強大軍事的打擊力量。

只有這樣,才是一艘完整的航母。

但可惜的是,下水之後,因為毛熊老大哥冷戰失利,國內動蕩,經濟下滑,早已是自顧不暇,那裏還有心思給瓦良格完善升級。

畢竟,航母可是一個妥妥的吞金獸,是需要花很多錢去建造,去維護的。

而毛熊老大哥,此時經濟下滑,財政困難,別說完善升級了,就連軍費都快支付不起了。

就這樣,瓦良格便被仍在了造船廠附近的湖邊,就這麼停靠着,無人問津。

按照原來的歷史發展。

毛熊老大哥崩潰解體之後,瓦良格被分到了二毛家。

二毛靠近歐洲西方,毛熊老大哥崩潰解體之後,它便想投靠西方,謀求發展。

一秒記住https://m.net

但西方不答應。

原因無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毛熊老大哥雖然是解體了,但繼承了它部分衣缽的二毛,重工業,軍事能力等,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西方世界給二毛畫了個大餅,表示只要它自廢武功,展示出它投靠的西方誠意,西方就可以考慮接納它。

二毛信了,為了加入西方世界的陣營,不惜自廢武功。

銷毀了核武不說,還把毛熊老大哥留下的軍事基礎,毀了個七七八八。

在這個過程中,瓦良格也成為了犧牲品,為向西方表示誠意,二毛直接把成功下水了的瓦良格,拆得只剩下個殼子。

自廢武功后,二毛搖尾乞憐的等著加入西方陣營。

但事實證明,二毛實在太蠢了。

西方世界從始至終就是在忽悠它的,壓根兒就沒想過接納它,僅僅只是在利用它。

它有核武,軍事能力足夠強悍的時候,西方世界還要忌憚它三分,為了哄它自廢武功,各種開空頭支票,切實砸了一些真金白銀。

等到它真的銷毀了核武,自廢武功,還因此和大毛交惡后,西方世界把大門一關,直接把它放在門外當狗耍。

西方世界不接納,和鄰居大毛又交惡,二毛的發展無望,經濟陷入停滯,只能靠賣資源求生。

到了後世,在西方的滲透把持下,內政混亂,腐敗滋生,讓原本就不富裕的二毛,更加雪上加霜。

國民生活水平惡化,為了改善生活,大量女性走上了出賣身體的道路。

由此,二毛被冠以西方紅燈區的稱號,後世直接被直白的稱之為西方子宮。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瓦良格被拆成了一個殼子之後,飽受風吹雨打,銹跡斑斑,都快成了一堆廢鐵。

但也就在那個時間點,東方的巨龍蘇醒,崛起騰飛。

為了發展海上軍事力量,國內看上了具備航母底子的瓦良格,打算以此為基礎,來進行研發升級。

這樣,可以極大的縮短時間。

累積了經驗后,也好以此為藍本,儘快擴充海上軍事力量。

於是乎,雙方一拍即合,愉快的進行了買賣交易。

瓦良格歷經波折,漂洋過海抵達國內,煥發新生。

在國內巧匠的操刀下,一個華麗變身,成為了國內的第一艘航母,威震近海!

……

在彼得羅夫的帶領下,江山幾人登上了瓦良格。

此時的瓦良格,完成度已經到達了百分之八九十,把配套完善升級后,就是一艘真正的航母了。

看着這一艘雄偉的海上巨無霸,江山幾人都倍感震撼,心潮澎湃。

「怎麼樣,我的朋友,要買嗎?」,彼得羅夫問道。

江山看着彼得羅夫,越發好奇,他背後人物的能量,到底是有多大。

竟然連軍艦航母都敢賣!

這事要捅出來了,那可是賣國大罪,要掉腦袋的。

「我倒是想買,但只怕運不回去啊!」,江山說出了他的顧慮。

此時,國內海上軍事能力積弱,江山要是能把航母還有軍艦搞回去,毫無疑問,絕對是大功一件。

雖然國內暫時還很貧困,短時間可能得不到太大的利益,但往後國家要是發展壯大了起來,江山必定功不可沒。

以後在國內,那不是橫著走。

但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就算江山有錢買下來,他也很難運回去。

要想運回去,江山必須要走海路,如此一來,就必須要經過西方的勢力範圍。

西方的強大與發達,靠的就是掠奪吸血不發達國家,當然不會坐視這種級別的海上大殺器,流入到國內。

必然會進行封鎖堵截。

若是查到幕後的人是江山,沒準兒還會威脅到江山的人身安全,畢竟暗殺,殺雞儆猴這種事,在國際上早已司空見慣了。

一句話概括就是,風險太高了。

江山想搞,但卻不能搞。

「我只負責賣,我的朋友,至於怎麼運回去,那是你的事,我也愛莫能助。」

彼得羅夫攤攤手,表示遺憾。

江山戀戀不捨的走下了瓦良格。

顧七輕笑:「想要內力沒那麼容易,不過幫你們補補氣血,練練筋骨不成問題。」

「好!我喝!」劉勇咬咬牙道。

「現在不噁心了?」

「我想變強!」

劉勇深吸一口氣,看着顧七認真道:「像你一樣的強。」

「想要變強,吃這點苦頭可不夠,你確定你受得了嗎?」

「我可以。」劉勇堅定點頭。

顧七輕笑:「口說無憑,看你之後的表現了。」

在前世,顧七見過太多信誓旦旦的人了,真正能走到最後的卻只有那麼幾個。所以立誓誇口都沒用,要看就看結果。

劉勇看着顧七的神色,知道顧七並不相信自己,乾脆拿起水壺,猛的往自己嘴巴里灌。

腥臭黏膩發苦的蛇血水充斥着口腔,濃重的血腥氣刺的劉勇雙目發紅,頭皮發顫,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抖動。

冰涼的龍蛇血水,灌入喉嚨,湧入胃中,卻忽然像是變成了一團火一般,在劉勇的胃部燃燒了起來。

即便是早有準備,劉勇的面色還是因痛苦而扭曲,眼眶凸起,小腹抽動。

不能吐,絕對不能吐!

劉勇緊握著水壺,一口接着一口的往下灌,雙手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骨結分明青白。

看着劉勇的樣子,江平心頭巨震,發了狠,也打開了水壺,將龍蛇血水猛的往自己嘴裏灌。

而王小狗看見兩人的舉動,頓了半晌后,同樣咬牙打開了水壺。

都是一樣的人,他王小狗雖然沒正經學過武藝,平時也打不過劉勇和江平。但沒道理連這點勇氣都比不過他們兩!

噁心又怎麼樣,胃裏火燒火燎又怎麼樣。

跑山時,劉勇輕而易舉就抓了順子,自己卻無能力為的羞辱還近在眼前。

如果現在連這點噁心都克服不了,往後自己和劉勇江平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沒什麼大不了的,又喝不死!咬咬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想着王小狗眼一閉,開始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裏灌。

「毛哥,江哥他們是瘋了嗎?」順子看着江平幾人,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口水。

王哥江哥勇哥三人也太拼了。

這龍蛇血水剛剛他試了一口那味道差點把自己熏背過氣去。

這真是人能喝的東西嗎?還不如中午那些怪味窩窩頭呢。

毛子現在也看的心驚膽戰。

江哥和劉勇是真勇呀。要是換是自己…

只一想,毛子就控制不住的搖頭,他寧願再光腳去跑兩圈山,也不想喝這玩意了。

別和他說什麼內功,他連外家功夫是怎麼樣都還沒搞清楚呢。

顧七在一旁看着眾人的神色,心下卻忍不住吐槽。

要說毒還是書生毒呀,居然配出了這麼一個玩樣。

果然讀書人得罪不起。

經過試驗,無論是小龍蛇的蛇膽還是小龍蛇的血確實都有奇用。只是這滋味真的是太妙不可言了。

即便顧七給江平等人的龍蛇血和水的比例是1:20。無論是效果還是氣味都已經大大減低,但這噁心的還是一點沒少。

看來以後還是得讓王娘子多做點蜜丸。

嗯,外頭可以多裹一點蜂蜜。

其實用熟面搓成指甲蓋大小的小丸子,往裏面摻入新鮮的小龍蛇血,等蛇血凝固后,裹上厚厚的蜂蜜或者糖霜。

直接吃,簡單方便效果佳,關鍵不噁心人。再封上蠟,還能隨身攜帶。

當然這些顧七是不會告訴這幫小廢柴們的。

畢竟不花銀子就能白吃白喝的,總是要付出點代價。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么。

「……」多年後得知真相的江平劉勇等人。

去他媽的人上人!

……

見劉勇江平和王小狗已經將水壺的龍蛇血水喝掉了大半。顧七將視線投向剩餘的其他人,笑問:

「你們幾個呢?不打算喝?」

「……」眾人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沒關係,規矩是食物不許浪費,至於水么,不強求。」顧七語氣平淡。

順子等人卻聽得心驚膽戰:「真的可以不喝?」

「可以不喝。你們倒了或者送給別人喝都可以。」顧七輕笑:「反正只要你們有信心能挨的過之後的訓練和考核就可以。」

「還有考核?」順子這回抓住了重點。

「當然有。我這裏不養廢物。考核一個月一次,通不過考核的人以後就都不用參加訓練了。」

所有人聞言都是一愣,『通不過考核就不用參加訓練』這意思是他們會被淘汰?!

「毛子,你快喝!」

江平灌下最後一口龍蛇血水,強忍着噁心,狠狠咬了兩口黃麵包子,將反涌在喉嚨口的腥臭味壓下后,一把拉過毛子,認真道。

「別了吧,江哥,我真受不了。」毛子欲哭無淚。

「受不了也得受着。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噁心閉着眼灌下去也就是幾口的功夫。難道你想通不過考核,以後回去讓其他兄弟看笑話?」江平狠狠道。

「不至於吧,江哥。其他人不是也沒喝嗎?」毛子垂死掙扎。

「順子,你也喝。」此時王小狗也喝完最後一口,看向自己的隊友:「你們都要喝。」

「王哥。」順子還有些猶豫。

王小拍了拍順子的肩膀,認真道:「以前我們是家裏窮,沒有機會也沒有錢去拜師學藝,沒辦法好好練就一身功夫。只能在賭坊里得過且過,混日子。

現在機會既然來了,為什麼還要放棄?

你們自己看看江哥,看看劉勇。你們有一個能打的過他們兩嗎?

現在他們兩都喝了,你們卻不珍惜機會。

特別是順子你,以後訓練時,還想被人抓住也毫無反抗之力嗎?」

「王哥你別說了,我喝!」都是年輕人,哪個沒點血性。

順子被王小狗激了一句,咬牙擰開瓶蓋往嘴裏灌。

二號隊的幾人家境都和王小狗順子差不多,聞言,也都一個個拿起水壺閉着眼灌。

江平則看向毛子:「現在其他人都喝了,你還不喝?」 女騎士的鋼靴在厚重的城牆磚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敲擊聲,隨着她迅疾的步伐,身上的盔甲也發出陣陣霍霍的摩擦碰撞之聲。

而那位姓氏為伊文斯的城防部隊隊長正在前引著路,二人誰也沒說話,極快速地沿着城牆走了一圈,回到朝南的城門口時,女騎士靠在了城牆邊,閉目沉思片刻,而後開口:

「你確定整個北風之塔都被籠罩在結界的保護之內?」

「這需要向負責城防結界的法師大人確認,我記得最近是哈維·瑞澤大人負責修繕,在原有的基礎上新增加了許多大氣系相關的法術……」

「哈維·瑞澤?向他確認?算了吧。」女騎士搖了搖頭,「法師塔里還有能夠管事的法師么?」

「都趕赴前線了。五座要塞,還有奧爾德尼和洛維薩,甚至為了加速要塞的啟動,連中層的法師都去了不少。」伊文斯無奈地說道。

短短三天的時間,亡靈跨過梅特蘭山脈的事情在北疆鬧得沸沸揚揚,近百年來五座要塞與兩座重城的首次防護同時啟動,那些護城的結界都需要進行額外的修繕,消耗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為北風之塔的法師幾乎一下子被榨乾,伊文斯才會帶人前來北風之塔補防。

女騎士抬起頭,緩緩哈出一口寒氣。栗色的長發垂落在肩上,讓人不禁聯想其卸下甲胄,換上禮服時的模樣——

不過只要是在王都上層混過的人都知道,克里斯汀家的長女,銀刃騎士團的團長簡·克里斯汀無論何時都是身披戰鎧,就算是睡覺的時候都會身着一件軟甲,劍也從不離手,似乎永遠不會露出柔軟的一面。

她沉默片刻,而後看向這名在自己面前沒有露出任何怯色的城防部隊隊長,開口問道:

「你姓伊文斯?」

「是。」

「外交大臣布萊克·伊文斯的那個伊文斯?」

「是。」

「伊文斯家族居然有人習武?」女騎士稍稍詫異,而被如此質疑的年輕劍士微笑了一下,簡單地回答道:

「克里斯汀家族不也是法師世家,卻出了一位聲名赫赫的大騎士。」

簡·克里斯汀忽然笑了起來,她伸手拍了拍伊文斯的肩,每一下附帶的沉重的力量都讓後者表情抽搐,而後她開口說道:

「皇家法師羅德里克前日趕回王都,緊急請王宮占星師占卜了一次,你應該不知道占卜的結果。」

伊文斯愣了一下,簡略地回憶了一番,隨後搖頭道:

「占星師的占卜向來不靠譜,他說王國南方三年內必能安定,但禍亂已經持續了兩年……沒記錯的話,銀刃騎士團此前也應該在南方鎮壓禍亂?」

「南方禍亂?不過是一些舊朝貴族想要更多的利益,拿着昔日的榮光做借口而已。」簡·克里斯汀搖頭道,「這一次占星師大人用的是血祭占卜。」

「血祭占卜?那占星師大人豈不是……」伊文斯驚道。

「死了。」簡·克里斯汀平淡地說道:「血祭占卜的結果是——北疆有龍,高塔崩碎。」

伊文斯低下頭,細細品了品這短短的兩句話:「北疆有龍,高塔崩碎……就這麼點?沒了?」

「沒了。」女騎士說道,「當然也不是毫無線索,我們還是找到了些有幫助的信息。」

「什麼信息?」

「腐化寶珠。」

「我聽說過,它隨着巫妖摩多被勃朗寧·維斯孔蒂鎮壓,已經破碎散落在北疆四處。」

「巫妖摩多可能蘇醒了,腐化寶珠的封印也已經解開了。我們來這要做的事情有兩件:一,鞏固北風之塔的城防,二,找到腐化寶珠。」女騎士團長快速地說着:

「當然,對腐化寶珠有想法的並不只有我們。至少亡靈亦是對腐化寶珠垂涎欲滴,甚至可能……」

她盯着年輕劍士的眼睛,而後慢慢念出一個名字:

「詹里斯·赫爾曼,也可能想要腐化寶珠。」

年輕的劍士愣了一下,隨後立刻苦笑着舉起雙手:「別看我,我投降,我只是到詹里斯手下打個工,歷練一下,不是他的人。」

簡·克里斯汀收回那威壓性的目光,而後戴上了頭盔,將那張容貌出眾、卻始終如寒冰一般的面孔與那頭柔美的栗色長發盡皆藏在了頭盔之內,悶悶的聲音自頭盔內傳來:

「我想伊文斯家的人應該清楚,他們究竟靠什麼才能站在拉羅謝爾的上層。」

伊文斯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他站直身體,肅穆答道:「當然。」

「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請吩咐。」

「是一個年輕人,可能比你還小,灰棕發色,尖耳朵,半精靈,拿着我們銀刃騎士團的劍——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劍長什麼樣。」

她每說出一個形容的辭彙,伊文斯的表情便變得詫異一分,當她說完這句話時,伊文斯立刻答道:

「我見過這個人。他在今天坐馬車出的城,我看到的。」

「他一個人出的城?」簡·克里斯汀打開面甲,皺起眉。

「不,他和北風之塔臨時的遊盪者導師埃莉諾·謝爾登坐的同一輛馬車,車上還有一名遊俠,兩名遊盪者,以及……」

伊文斯說着,猶豫了片刻,繼而說道:

「以及剛剛和您共乘一騎的兩個女孩。」

女騎士團長立刻皺起了眉,她倒是知道這兩個被她中途「抓到」的女孩是有人陪伴的。

其中小一點的、被偵測到寶物反應的少女一直昏睡着,大一點的開口閉口則是「維先生」,和羅德里克告訴自己的名字完全不符,讓她沒有多想。

而同行的那個飛龍軍團的半蜥人,一副「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們銀刃騎士交代一句話」的態度,直接被騎士打昏捆的結結實實的,現在還躺在臨時的兵營里,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問出來。

現在看來,自己居然是陰差陽錯地和羅德里克力薦的那個騎士錯過了——

他會不會被開除。

褚逸辰「安安,你先去房間洗澡,我會讓人把新的裙子送來,這件裙子扔了!」

「好。」

李安安覺得褚逸辰應該還有事要處理,接過房卡,走入電梯。

電梯打開,走上地毯,到了房間外。

用卡打開房間,裏面是一間豪華的套房,傢具應有盡有,內斂的奢華。

她又去房間,看到整潔的大床,捂臉,還以為會像上次一樣,床上滿是玫瑰花,果然是她想歪了。

褚逸辰可能真的只是帶她來這裏休息的。

突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打開。

看到經理帶着不少人在門外,看到她一臉巴結的笑。

「李小姐打擾了,我想把房間重新弄一下可以嗎?放心,不會打擾你很久的,我們很快的。」

說完也不等李安安答應,帶着幾個穿着制服的服務生魚貫而入。

房間角落各种放置鮮花,漂亮的裝飾品。

還有人去了床邊灑瑰麗的玫瑰花瓣。

她甚至都看到整朵,整朵往床上扔,應該是趕時間的原因。

「……」

突然就很無語。

所以這些人是褚逸辰臨時叫上來的,她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

偷香 翌日清晨,林天成在一眾玄峰弟子的拱衛之下直接上了丹峰。

在玄峰的弟子看來,林天成的勝算雖然是非常渺茫的,但是這種勇氣卻是值得大家的讚許。

而且能去挑戰八大峰主,這也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情。

從今以後,因為林天成的到來,玄峰已經徹底翻身了。

一名丹峰的弟子匆匆忙忙地跑入了大殿之中,稟告道,「啟稟師父,林天成帶着一大批玄峰弟子來了,似乎是來挑戰您的。」

丹峰峰主沐風聽到這個消息霍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神色顯得有些不悅。

「這渾小子,莫非以為我是八大峰主中實力最弱的一個,想要專挑我這軟柿子捏?」

丹峰的弟子們也感到很是氣憤。

挑戰哪個峰門不好,偏偏先挑戰丹峰。

這不是下意識的在告訴大家,他們丹峰峰主是實力最弱的一個。

簡直豈有此理!

丹峰峰主沐風氣勢洶洶的大殿之中走了出來,所有丹峰的弟子也都尾隨其後。

林天成似乎看出了丹峰峰主的不悅,連忙一頓彩虹屁海吹,「丹峰峰主莫要見怪,我首先挑戰你,完全是因為我自己對煉丹術有着一點點研究,略有信心而已,所以才想先挑戰您!」

正如林天成所說的那樣,他不僅優化了上古煉丹術,而且還有360殺毒軟件,最有勝算的自然是應對丹峰峰主。

完全不是因為丹峰峰主實力最弱,這一點,天地日月可鑒。

丹峰峰主似乎顯得更為氣憤了,「那你的意思是說,你最有可能在煉丹方面打敗我了?」

你說不是因為我的實力最弱,想挑戰我。

那就是說你最強的就是練丹術,在這方面最有可能打敗我。

丹峰峰主越想越氣。

丹峰峰主的這一番理論,逼得林天成無從辯解。

「既然丹峰峰主執意要這麼想,我也無從辯解。我將首先挑戰你的煉丹術,還望丹峰峰主成全。」

聽到林天成的這句話,不僅是丹峰峰主,就連丹峰的弟子們也都感到極為氣憤。

竟然敢挑釁到丹峰這裏來,不給林天成一點顏面瞧瞧,這日後豈不是要讓人看不起丹峰了。

丹峰峰主壓制住心中的氣憤說道,「說吧!你想怎麼個比法?我如你所願。」

丹峰峰主只聽說過林天成的修鍊天賦極佳,卻從來還沒有聽說過林天成懂煉丹術。

敢在丹峰的山門前叫囂,丹峰峰主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自己以後還怎麼當這丹峰弟子們的師父。

聽到他們的師父要給林天成一點顏色瞧瞧了,丹峰的弟子們個個都一臉譏諷地看着林天成。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他的煉丹術,在整個無間地獄僅次於域主大人。

林天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以為自己挑了個軟柿子捏,沒想到卻一腳踢到了石頭上。

玄峰的弟子們卻一個個眉開眼笑,紛紛鼓舞著林天成道,「林師弟加油。」

不論成敗,至少林天成有挑戰丹峰峰主的勇氣,這一點就非常值得大家讚歎。

林天成再次朝着丹峰峰主拱手道,「這樣吧!我對用毒略有幾分自信,要不我們先從用毒開始比起。」

林天成擁有360殺毒軟件,又有50個電。

這普天之下就沒有他解不了的毒。

丹峰峰主雙手負於胸前,神色傲然的說道,「隨你,你想怎麼比就怎麼比。」

正所謂葯毒不分家,丹峰峰主精通於煉丹術,自然是對用毒也是很有心得的。

要是連林天成這麼一個略懂一些用毒技巧就自以為是的黃毛小子都收拾不了的話,他就不配做丹峰峰主了。

林天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指了指旁邊的一張長條石桌繼續說道,「我們到那座石桌上去吧,你我各自服下對方的一枚毒丹。能夠解開毒丹的一方就算贏了。倘若雙方都解開了,那就繼續進行一局,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丹峰的有些地址就開始西笑道,「要是沒點什麼東西做賭注,就算贏了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許多其他丹峰的弟子也開始跟着轟鬧道,「是啊!是啊!要是輸了的人沒點懲罰,一點看頭都沒有。」

說白了,他們這些人無非是想看到林天成出糗,最好是能從林天成的身上拿走點什麼東西?

這樣也能讓他長點記性,以後別再小看丹峰了。

不過,這卻正合林天成的心意,「我們這並不是生死局。確實需要一點賭注才有看頭。這樣吧!如果我輸了,我林天成願意投入到你們丹峰門下,甘願做你沐風峰主的弟子。」

「好!」丹峰峰主沒有猶豫,當即答應了下來。

其實,無間地獄的修鍊資源其實是按照天榜排名順序以及比例來分的。

這一次的天榜爭霸賽雖然沒有進行到最後,可林天成已經有了稱霸天榜第一人的實力。

如果丹峰峰主能夠將林天成收錄到自己的門下,在明年的天榜爭霸賽當中,丹峰絕對能夠拿到最多的修鍊資源。

而且,林天成的實力確實很強,倘若成為了丹峰的弟子,那絕對能夠給丹峰爭光。

玄峰的弟子着實有些吃驚,他們沒有想到林師弟竟然會拿這個做賭注。

倘若林師弟輸了的話,那可真就是玄峰的一大損失了。

「那我們要是贏了呢?你們丹峰又該如何?」

林天成其實早就想好了,「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們需要將丹峰現有的所有丹藥以及還未煉製的藥材都給我。」

其實在昨天夜裏,林天成就已經想好了對付八大峰主一系列的對策。

丹峰現有的丹藥以及那些未煉製的藥材不僅可以提升林天成自己的實力。

林天成也可以拿他來飼餵貔貅獸。

倘若真的打上了御獸峰,到那個時候肯定少不了貔貅獸的幫助。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須得不計一切成本的提升貔貅獸的實力。

丹峰峰主頓時覺得血賺。

去年,鄧文幫助丹峰拿到了天榜前第六的名次,得到的修鍊資源自然是排在了第六位。

如果能夠拿第六位的修鍊資源去換明年的第一位修鍊資源,那絕對是穩賺不賠。

而且在丹峰峰主,看來自己怎麼可能輸得了。

林天成這小子分明就是來給丹峰送資源的。

林天成說道了丹峰峰處的對面,「如何,丹峰峰主?」

其實丹峰峰主能想到的,林天成在昨天夜裏早就想到了。

正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天成就是要讓丹峰峰主覺得有利可圖。

而丹峰峰主則是認為林天成根本沒有贏的機會,自然也就答應了下來。

「好!既然如此,那你我各放一枚毒丹在石桌上,然後各自服下對方的毒丹,誰能解開毒丹誰就贏了!」

…… 跛踏、跛踏樓梯處傳來走動的聲響,皮鞋和木板讓人發出恐懼的聲音。

這聲音使得葉慕汐在角落裡蜷縮得更小了。

那閣樓處向來沒有陽光,彷彿她一直在這黑暗之中,沒有一絲地光芒照耀進來,自始至終,都是只有她一人。

葉慕汐臉色蒼白,呢喃道:「阿澈,阿澈,不要,不要。」蘇澈的身影映入她的雙眸,一時她的瞳孔變大,精緻的五官搭配上那一抹邪狂的笑意,修長的身材慢慢地單膝跪地,輕觸她的臉龐。整個人像是毒藥,令人痴迷更是讓人覺得可怕,聲音低沉,甚是好聽:「慕汐,不要怕哦,一會就好了。」

他左手抬起葉慕汐精緻的下巴,她身體微微地顫抖,聲音低顫地回答道:「阿澈,你清醒一點,她已經死了,真真正正地死了,再也回不來了,而我不會是她的,即使我的容貌再像她,也不會是她的,而且我非常討厭她的,我討厭你把我當作她的替代品。」

他的雙眸如閃耀在黑暗中的星辰,臉上的笑容更是恣意張狂:「我知道,我什麼都明白,可是我更相信你會變成她,一步一步變成她的。」

葉慕汐淚水奪眶而出,凝眸黯淡無光,他打入麻醉,而她的意識還在他們初見的那一天,蘇澈抱起她的身軀,放置在手術床上,眼眸變得狂熱,極端,只是那一刀一刀地划落在葉慕汐的臉龐。

一日之後,葉慕汐醒來時,映入自己眼帘的純白天花板,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儘是紗布,眼淚滑落在紗布之上,苦笑道:「在你的眼中,我從來沒有地位,一直是她的替代品。」

有一位僕人進來,端著一碗補湯,那僕人想要喂她時,被葉慕汐打翻在地。

門口處的蘇澈冷漠看著這一切,對那僕人說道:「你再端一碗回來,我在這裡收拾就可以了。」

葉慕汐看著眼前的蘇澈,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對別人從來是溫柔以待,唯獨對自己殘忍至極。

他蹲下身來,收拾那碎掉的碗片,任由那手指流血,自言自語道:「聽話,不要耍小孩子的脾氣,吃了就好了。」

葉慕汐歇斯底里地說道:「蘇澈,你是魔鬼,一個魔鬼,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他彷彿沒有聽見她的宣洩,只是接住那位僕人遞過那碗湯藥,溫柔地說道:「謝謝,這裡不需要你了,請你先離開吧。」

她將枕頭扔向蘇澈,枕頭砸在他的背部,透出櫥窗進來的一抹陽光灑落在他的臉龐,一時迷離了葉慕汐的雙眼,他輕輕地拾起那枕頭,撣去灰塵,走向她。

他把那一碗葯湯全數灌於自己的口中,然後猛烈地親吻葉慕汐。

蘇澈趁其不備,將全部葯湯灌入她的口中,然後讓葉慕汐咽下藥湯,他扣住她的手腕,僅在幾秒鐘之後,蘇澈放開了葉慕汐,葉慕汐臉色漲得通紅,憤怒地說道:「蘇澈,你無恥,我無法是她的,你一直在痴心妄想。」

他擦去自己嘴角,陽光斑駁之間,好似看見蘇澈的笑意:「沒事的,我不在乎的,我只要她能夠存在,即使她只是一個傀儡。」

蘇澈回到衛生間,洗漱自己的口中,彷彿那是很噁心的東西。葉慕汐看著陽光,卻是沒有一絲的溫暖,淚水又不爭氣地滑落下來,她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他連一個簡單擁抱都不會給自己的,哪怕是說一句溫暖的話語,他都不會,他始終對自己那麼吝嗇。在這七日之中,蘇澈每日都在固定的時間喂下葉慕汐葯湯,然後一聲不響地離開,葉慕汐也麻木這幾日的餵養,沒有絲毫的反抗。

七天之後,蘇澈拆掉葉慕汐身上的紗布,他呢喃道:「你準備一下,三日之後,我們結婚。」

葉慕汐猛然一驚:「蘇澈,你不會得逞的,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我只要你說出那句話語,哪怕你是在騙我也好。」

她雙手掩面,蘇澈嘴角動了動,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話,只是說了一句話語:「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你別無選擇。」

葉慕汐乞求般地問道:「阿澈,你是否一丁點喜歡我?哪怕你是在騙我也好。」

「葉慕汐,我對你沒有半分的喜歡,我只喜歡她。」蘇澈冷言回答。

她望著他深邃而冷漠的眼眸,沒有一絲的溫柔可言,葉慕汐正色地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在結婚之前見到你。」

蘇澈冷眸看著眼前的她,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有點不舒服,他以為只是葉慕汐變成她的彆扭感:「你最好不要有什麼愚蠢的行為,因為我不確定自己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在那三日之中,葉慕汐在衛生間發現那些被廢棄的牙刷,苦笑道:「既然你不喜歡我,又何必做得如此呢?如果你和我說一下,我會喝下去的。」

在舉辦婚禮的那天,蘇澈西裝革履,精緻的五官搭配帥氣的髮型,修長的身材襯托出挺拔的身姿,在化妝間,人人都誇讚新娘子的容貌,葉慕汐滿是苦澀,看向窗外灑落一地的玫瑰花。今天是蘇氏集團總裁蘇澈大婚的日子,蘇氏集團在蘇澈的運籌帷幄之下,已成為全國本行業的龍頭企業,這場婚禮也是政商大佬雲集,政商人物爭相祝賀,各大媒體更是渲染婚禮的氣氛,各大媒體和報紙都是蘇澈大婚的新聞,佔據媒體的頭條。

葉慕汐坐上婚車,在馬路之上,一輛大卡車撞向那婚車。突然那輛大貨車一時覆蓋她的視線,而後葉慕汐就醒來了,旁邊的陸其琛問道:「慕汐,你又做噩夢了,你準備一下,法庭快要開場了。」

葉慕汐輕輕一笑:「其琛,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的。」

她的眼前浮現他的身影,在車禍之後,她找尋當年蘇澈婚禮之後的報道,媒體都是惋惜的心態,曾經天造地設的一對,是蘇澈與顧晴,而不是蘇澈與葉慕汐。

在那場婚禮之後,蘇澈沒有任何找尋她的動作,彷彿是放她走的,而在日後的商業採訪中,他也有意地避開這一話題。

現在的她看著蘇澈徑直地走向自己,如三年前那般,身姿如此挺拔,眼眸如此寒冷,而嘴角的笑意更是恣意張狂,她努力地保持住鎮定,不想在他的面前自卑,他在耳畔低語道:「如果你好好藏就好好得藏起來,我也會不找,只要不出現就好,可是你為什麼要出現呢?」 抱歉!…

章節內容獲取超時……

葉青真正重視的乃是那位中年美婦。

「葉青,你特么的,給老子滾出來!」

只聽一道憤怒的咆哮聲響起。

姬長空踏空而來,渾身散發出了無比可怕的殺氣。

在姬長空的身邊,中年美婦跟著,身上同樣滿是殺氣。

小樹林裡面。

葉青虎軀一震。

直接就彈了起來。

心情變得激動了。

「嗖!」

下一刻,葉青御空而起。

很快就出現在了姬長空的身前。

葉青的臉上,帶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裡是我的靈脈,幾位,你們進來要收門票的!」葉青不咸不淡的說道。

姬長空臉色鐵青:「小子,你的死期到了,我說過了,得罪我姬家,你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姬長空冷笑連連。

身邊的中年美婦,二話不說,玉手直接轟出。

直取葉青的天靈蓋,要將葉青當場擊斃。

葉青大喜。

中年美婦的修為氣息很強,恐怕已經達到了天武七重境的地步。

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

葉青期待著,中年美婦能把他打死。

「轟隆!」

頃刻間,只聽一道劇烈的轟鳴聲響起。

然後,葉青的身影便是倒飛而出。

「叮,恭喜宿主,檢測到您受到重傷,防禦點+3000!」

系統叮鈴鈴的聲音響起。

葉青咧嘴一笑。

心說,姬家的中年美婦,果然有點東西。

我喜歡!

一上來,就給葉青加了3000防禦點。

查看了一下屬性面板,現在葉青的防禦達到了114666。

修為在天武七重境以下的,就不用想破葉青的防禦了。

哪怕是眼前的中年美婦,天武七重巔峰的高手,她的攻擊落在葉青的身上,實際上,就跟撓痒痒沒有什麼區別。

「怎麼可能!」

中年美婦的眼眸之中,滿是震驚的神色。

完全無法相信。

自己兇猛的一掌,竟然連區區一個通天三重境的小子,都無法擊殺。

「姐姐,你為何手下留情,難道就因為他長得帥嗎?」

姬長空不樂意了。

在他看來,以他姐姐姬夜輝的實力,不可能弄不死葉青的。

「別著急,這小子有點古怪,防禦很強!」

中年美婦面色凝重。

她就是姬長空的親姐姐,名為姬夜輝。

在姬家有著很高的地位,乃是姬家的嫡系了。

「小子,我建議你,把我姬家的靈脈讓出來,還能饒你不死,不然的話,你的下場會很慘!」

姬夜輝還沒忘記放狠話。

剛才的一掌,她只是小試牛刀罷了。

沒有把葉青當場擊殺,固然意外。

不過,姬夜輝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她的實力,還遠遠不止於此呢!

「行啊,我可以把靈脈讓給你們,不過,我必須要開採出來的九成靈晶。」葉青微微一笑。

既然他們想談條件,葉青就跟他們談談。

葉青正愁開採靈脈的人手不夠呢。

姬家乃是中土聖域的大家族。

人手方面,肯定是不會擔心的。

「小子,你在開玩笑嗎?我姬家最多給你兩成的提成,多了的話,就沒得商量了!」姬夜輝沉聲道。

本來,她最多給葉青一成提成的。

不過,看在葉青實力還不弱的面子上,可以給兩成。

不遠處,鬼聖冥尊嘿嘿一笑。

心說,姬家的雜種們,讓你們牛逼!

什麼姬長空,之前不是很牛逼嗎?

之前不是要給鬼聖冥尊一成的提成嗎?

鬼聖冥尊還得感恩戴德。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他們姬家吃癟了。

葉青的存在,對在場那些姬家的強者,有著強大的震懾力。

「九成就是九成,沒得商量。」葉青背負雙手,淡淡說道。

「那你就去死吧!」姬夜輝獰笑一聲。

以姬家的權勢,還有她的超強實力,豈會畏懼葉青?

剎那間,姬夜輝嬌.軀一動,體內元力噴發而出,無比雄渾。

虛空之中,凝聚出了一個黑色的爪子,破空而來,朝著葉青的喉嚨就抓了過去。

「永夜冥爪!」

姬夜輝冰冷一笑,施展出了絕學!

永夜冥爪,屬於姬家的不傳之秘了。

聖階下品武學,威力強橫!

在那漆黑的爪子當中,蘊含著強烈的腐蝕性。

輕易難以抵擋。

感受到了姬夜輝的強大,在場那些姬家的強者們,臉上都是浮現出了猙獰的笑容。

彷彿已經看到了葉青身死道消的樣子。

葉青樂了。

好傢夥,姬夜輝的大招,威力不錯呀!

。 上次王老爺的兒子噁心池魚,被池魚打斷腿后,王老爺子又找上門,結果又被她扔了出去,他又奈何不了鎮北王府。

所以回去后,他立馬去了一趟定洲。

王氏一族的老家,正是在定洲,而他也正好知道,有一嫡系在定洲。

後來嫡系了解后,又覺得人又沒死,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怎麼重要的旁支人員,去平白無故跟鎮北王府結怨。

王老爺失落離開,他原本以為,這件事就只能這樣委屈了。

沒想到之後,池魚又和左丞相任鳴楚,以及他兒子任臨逸之間,有了嫌隙。

這件事被王老爺子知道后,他主動去跟任臨逸搭上關係。

想利用任臨逸打壓池魚,結果不僅沒成功,他王家還被皇帝發落,差點就被砍了。

又因為有王家嫡系在,他北境旁系王家,才沒有被抄家。

這次,旁系王家又被抓住把柄,栽在了池魚手裡。

王老爺又去求了在定洲的王家嫡系?

池魚這才知道了這複雜的一切。

在定洲的王家嫡系,是當朝右丞相的孫女。她在定州,是因為右丞相之妻病重,而定洲老宅人少,適合老夫人養病。

而那嫡系女,就是為了孝心,陪著老夫人來的定州。

當然,還有更複雜的。

王家這個嫡系女,偶然一次見到了定州長光王的世子,也就是聞人立風,並且她一眼就喜歡上了聞人立風。

後來顧容所查到的,長光王的王妃一早滿意的兒媳婦的人選,正是這位王家的嫡系女。

兩方的勢力都並不低,所以池魚重視的仔細查了一翻,她也沒想到能查出這麼亂七八糟的情況。

池魚搖了搖頭,世家果然是世家,盤根錯節到了極點。

就算左、右丞相在朝堂上不和,為了利益,也能聯合互助。

不過她的話已經放出去了,一定要徹查發落那旁系王家,就一定要做。

否則在民眾面前,她的威懾力、剛贏得的民心,也會大大減弱。

再說了,那長光王府的面子算個屁,跟他還有一筆賬呢,又怎麼可能賣給他長光王的面子。

這旁系王家強買強賣的事不少,一翻貼貼補補、歸還,福城首富立馬縮水了一半。

漸漸冬去春來,一個月後。

按照往年,初春時節,不管多厚的雪,也基本開始化了。

但今年不同,北境的雪,依舊沒有要停。而池魚後來又與道一上了一次山,用精神力看了整個北國的氣運。

北境這邊倒是沒有變化,反而是北境寧洲以外的地方,可以說國道氣運肉眼可見的、大幅度的降低。

道一哼笑道:「哼哼,寧洲有所不同,是因為有你在,你渾身上下的氣運又得天獨厚,它們目前不敢過來。

但北國其他地方就不行了,那些子系統,正在蠶食北國的國道氣運,等它們蠶食完,你就等著受死吧!」

池魚白了它一眼:「你懂什麼!我大大咧咧撞過去,也是送人頭。

你真以為我是慫、怕了它們?它們在蓄力,難道我就不是在蓄力嗎?再說了,我這邊限制諸多,就比如藩王不得隨意離開封地。

我現在一舉一動,都代表鎮北王府,今天我無召踏出封地,明天我和鎮北王府就一起人頭落地了。還跟那些子系統剛個屁!」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后,又緩緩說道:「做什麼事,都不能急。尤其是我們這種情況,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八年所圖、計劃在她心裡添添加加。

時機,快了!

……………

北國宣威帝十六年。

也是聞人景毅當政的第十六年,突然在春分這天,大雪驟然停了。

只是看他怎麼打劫的,都做了些什麼,靈汐之所以放過他們,也是因為她突然發現,他們隊伍里那麼多人,但都還算是體面。

那個體面不是穿的好,而是他們看上去還有活力,不是絕望的。

而且都打理的算是乾淨的。

靈汐看劇情的時候,看到過有些人因為沒有法律約束,已經變得無惡不作。

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一旦遇到那些人,就是死路一條。

靈汐回到車上,韓鈺一下就跑過來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靈汐,見她沒有受傷才放心。

「我沒事,走吧。」靈汐拍拍韓鈺的手表示自己沒有事。

牽著他的手坐到沙發上,坐下后靈汐不舍的放開韓鈺的手。

那手可真嫩呀!

靈汐跟韓鈺開著房車一路走,前面都還算好,沒遇到什麼事情,但這天,他們遇到了一群喪屍。

靈汐提前感知到了,她用靈力感受了一下,發現還挺多的。

看看車子,又看看韓鈺,她不放心讓韓鈺一個人待在車上。

就帶著韓鈺一起下車,那些喪屍見到兩人,都跟瘋了一樣的朝他們奔來。

靈汐發現,他們的動作比一開始她遇到的那些迅速了很多,看來喪屍也升級了。

韓鈺第一次直面喪屍,有些害怕的拉緊了靈汐的胳膊。

靈汐側著頭看了韓鈺一眼,乾脆一隻手半抱著他的腰,一隻手操控著靈氣,朝那些喪屍扔火球。

發現他們根本就不怕,但卻會躲了,靈汐也開始換招數。

她一會用火一會用冰箭,朝那些喪屍的腦袋射去。

見越來越多的喪屍往這邊來,靈汐直接抱著韓鈺往另一邊跑。

韓鈺一開始被靈汐半抱著也就算了,這會被靈汐這樣抱著走,他覺得很羞澀。

只能臉紅紅的把頭埋在靈汐的懷裡,結果發現更加尷尬了。

。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薛染香打量著蔣氏。

「奶奶,你看我們說的沒錯吧?」薛染文在一旁邀功。

「這大包小包的,你們要去哪兒?」蔣氏看見薛染香同江氏身上都背着包裹,終於信了兩個孫子的話。

方才兩個孫子到房裏去同她說,薛染香母女三人要搬走,還說薛染香找到了十兩銀子一個月的活計。

她原本是不信的,此刻看她們真的要走,再一想,薛染甜還是個小孩子,不會撒謊,估計這事假不了。

「我們要去哪,跟你有關係嗎?」薛染香回頭看了看這棟房:「以後,這小院子就徹底歸你了,我們不要了,我帶我娘和妹妹,住到縣裏去了。

往後,就是徹底的分家了,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這一大家的全是奇葩,就沒一個像樣的,她不想再多看一眼。

「你說走就走?我點頭了嗎?」蔣氏兩手叉腰:「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奶奶!」

「你要管起我、利用我的時候,就是奶奶,要是我沒作用了,你恨不得一腳踢到一邊。」薛染香上前兩步,笑嘻嘻的看她:「所以你今天又想要什麼?」

「什麼我想要什麼?」蔣氏被她說的臉上掛不住:「我就不許你們出去,姑娘家家的,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裏,出去出什麼風頭,沒點規矩。」

「嘖。」薛染香輕嘆了一聲:「我不出去你養我嗎?再說,我娘還陪着我呢,用不着你操這個心。」

「你娘?你娘是個寡婦,更該守規矩!」蔣氏轉頭看向江氏:「滾進去!」

「娘……」江氏有些害怕,但確實不想留下來。

畢竟管吃管住,一個月還給十兩銀子的活,再沒有第二個了。

「叫你滾進去,娘什麼娘!」蔣氏大聲呵斥:「還要我說第二遍!」

「娘啊,大嫂在縣裏不會排上什麼高枝了吧?」朱氏陰陽怪氣的道:「要不然,哪來的底氣把兩個孩子都領到縣裏去?吃什麼?喝什麼?住什麼?」

「是啊,大嫂,你要是真有喜事,就告訴我們唄,大哥不在也有幾年了,你找一個也正常,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黃氏也跟着「好心」勸道。

「你們胡說什麼呢?」江氏蒼白的臉瞬間脹紅:「是香兒在縣裏酒館里找了廚娘的活計,人家管吃管住,我這才要帶着甜兒一起去。」

她守寡幾年,從來都不弄那些歪門邪道,這妯娌二人是這樣說她,簡直是在侮辱她。

「有這好事?縣裏那酒館找不到人了?要找你養的這黃毛丫頭?」蔣氏拉過一把凳子,坐下來翹著腿:「看看你們三個,一個婦道人家,帶着兩個賠錢貨,你知道人家打的什麼主意?

萬一出點什麼事,我看你們是要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我們的事,我心裏有數,娘,你年紀大了,就別操這麼多心了。」江氏鼓足了勇氣開口。

薛染香有些驚喜,贊同的看她,江氏這句話雖然說的沒什麼氣勢,但好歹邁出這一步了,是一個好的開始。 李長老:「……」

李長老也是當場被宗主這反應給嚇了這一跳,他剛才可是什麼都沒說啊,這宗主怎麼就能自己聯想出這麼多呢?

李長老一想到這,看向極丹宗主的眼神當下越發謹慎起來。

「不是,老夫剛才什麼都沒……這件事與陸師父她無關,老夫也是聽說了她如今是十品煉丹師,所以與府中的那些煉丹師一樣,都是慕名而來的!你別誤會!」李長老趕緊的解釋。

就是,這解釋落入了極丹宗主等人的耳中。

看着這些人的眼神,很明顯是沒有一個相信了的。

然而李長老也很冤枉啊。

之前這些人的恩怨,他倒是來陸顏霜這裏之前就打聽過了,但是李長老也未在意過,畢竟這極丹宗一向囂張,裏面就沒什麼好人。

可以說是將李長老心裏那一點子對煉丹師的好感都成功的敗光了!

所以,不管這些人遭遇了什麼。

說實話,在李長老看來那也叫做活該。

更別提,當時的那個場景,還是少宗主先對陸顏霜進行挑釁,若非是陸顏霜確實是個有本事,那隻怕就當時的那個賭約,如今的陸顏霜直接成了廢人。

不光是丹田被廢,連手都要被廢掉了!

就……

「你是我極丹宗的長老,本來一直在極丹宗內待的好好的,怎麼就想到要離開宗門,這一切就是陸顏霜的指使,她這是想直接將我極丹宗往死里逼!」極丹宗主越說,語氣便越發的激動起來。

李長老原本還連連退讓,沒想到這群人對陸顏霜的怒火會是如此高漲。

「別誤會!我……我都說了!」李長老對上極丹宗主的眼神,瞬間,到嘴邊的解釋都忘了。

最後只能煩躁道:「總之往後,老夫往後與極丹宗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也不再是極丹宗之人!」

說完便要轉身離去。

又在剛轉過身的那一刻就被極丹宗主給拽住,「站住!」

「李長老,你說離開極丹宗就要離開!你當極丹宗是什麼樣的地方,任由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而且,你還沒告知,你為什麼會一直留在崔府?為什麼會在陸顏霜身邊,你還叫她師父?你可知你這樣的做法就等於是直接背叛了極丹宗!」

極丹宗主一字字一句句,說的語氣那是越發銳利。

李長老原本只是嫌麻煩的臉色,也在極丹宗主這樣的一步步緊逼中,終是陰沉下來。

之前說到底,李長老是不想與極丹宗撕破臉。

一個是清楚極丹宗往日不要臉的做法,還有就是,考慮到陸顏霜這邊,李長老並不希望陸顏霜最後會因為他而與極丹宗的這幫人起更大的衝突!

雖然這一點對於陸顏霜而言,不一定會輸……

但是總歸,李長老並不想給陸顏霜惹麻煩。

而這裏的衝突,陸顏霜並不知情,她是讓楊管家過去盯着,但也明確說過,只要李長老沒有受到傷害,那麼不管極丹宗的那幫人想要做什麼,都不用理會。

畢竟那幫人到底有多會胡攪蠻纏,之前的陸顏霜也是已經領教過了。

自然很清楚。

所以,只要李長老人沒有受到傷害,剩下的就讓他自己處理,陸顏霜總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替人出面。

若是如此,那她只怕也會成為一個忙得停不下來的陀螺!

而這,可不是陸顏霜想要的。

李長老與極丹宗等人在這邊的爭執,似乎無論李長老解不解釋,這些人最後都能直接認定了,將李長老的意思變成另外一個意思!

最後李長老算是發現了。

這幫人根本就是說不通的。

既如此……

「老夫言盡於此,讓開!」李長老也怒了,「最後,宗主,老夫算是最後奉勸你一句,不要總覺得極丹宗是丹宗之首,就可以目中無人,為所欲為,若是想要極丹宗還有往後,宗主還是盡量低調些吧!」

否則,只怕到時候究竟是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當然,這是李長老的忠告。

但是究竟有沒有人能聽得進去,這就不是李長老需要考慮的了。

極丹宗主聞言當場大怒,就是質問:「你說什麼!」

李長老眼神冷冷,「宗主還是鬆手罷。我會認陸師父為師,我想這一點不需要任何理由吧?換做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無關年齡,只要能有這個機會,你們誰會不要?還是十品煉丹師在你們眼裏真的如此不稀罕?」

這番質問,不可謂不扎心。

極丹宗在場的長老們均是齊刷刷的沉默。

李長老確實沒說錯。

若是有機會的話,誰會不想要呢?

當然,就算是不拜師,那與陸顏霜之間交好,那也是莫大的榮幸啊!若是她再願意隨便指點下,在打聽到李長老的消息時,他們可是還聽說了,這幾日時不時有煉丹師慕名去了崔府,然後被留下來,如今正在被陸顏霜指點。

這可是十品煉丹師啊!

能得這樣的大拿指點,他們想要再往前進一步,又會是多麼輕而易舉的事兒!

然而,這樣的想法在場長老們也就只敢在心底想想。

就眼下宗主和少宗主,和陸顏霜之前這算是解不開的血海深仇了。

而且之前他們也都已經得罪過陸顏霜了。

想回頭也回不了頭。

去討好陸顏霜?說不定到時候陸顏刷這邊沒搞定,得罪的極丹宗主反而會直接要了他們的小命!

總歸這一切不能事與願違!

也是因此,在李長老這一番話吼出來后,在場就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都沒有再說話,都是靜悄悄的。

極丹宗主也彷彿留意到了這份詭異的平靜,不由又是詫異的轉過頭,眼神一一掃視過在場的長老們,這些人!

「你今日要是敢走,往後與極丹宗之間就是不死不休!往後,極丹宗勢必會對你下最高的追殺令!判出宗門者!格殺勿論!」極丹宗主冷冷開口。

想離開?

判出宗門,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什麼所謂的離開!

李長老聽得都要被氣笑了,「所以宗主這意思,是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肯放人了?」 「崔越,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儘力隱忍了,儘力掩藏了,儘力讓自己不那麼心動了。

可是,這些儘力卻在你面前不堪一擊。

江朔慢慢地湊近,低頭輕輕吻了吻少年的鼻尖痣,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晚安,越越崽。」

手機響的時候,窗外天色還很暗。

聽到《裁玉決》主題曲的鈴聲,崔越的生物鐘也被吵醒,眯著眼睛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嗯?」

「越哥,起來趕飛機了。」

何鬆鬆一聽她越哥這個慵懶沙啞的聲音,就知道肯定是沒睡醒。

但沒辦法,行程緊急,不然她也不想起這麼早。

崔越不情願地揉了揉眼睛,啞著嗓音問:「現在幾點?」

「五點,飛機半小時後起飛,所以你現在必須馬上起來了,我會在……」

「要起來了?」

晚上十點。

宮內廳天皇陛下召開御前會議,命令小松原俊入宮覲見。

今上天皇陛下名叫悠仁,十年前登基,改元正化,是日本歷史上最年輕的天皇。在接到恂子也在明治神宮的消息后,悠仁天皇獨自在寢宮待了一個小時,誰都沒見。御前首相德川御風代為下令處理明治神宮事宜,並且命令全球聯盟日本軍部調查此事。

恂子內親王殿下去世的消息令朝野震動,悠仁天皇再次出現時已經調整好狀態,但熟悉他的宮內廳近衛黃金武士能察覺到陛下身上淡淡的寒意。

御前會議召開,與會人員包括御前首相德川御風、警視廳總監小松原俊、全球聯盟日本軍部陸軍大將司令德大寺海晏、全球聯盟日本軍部海軍島獅童大將、皇家本州十三宗行政宗主清水延輔、皇家本州十三宗行政副宗主四楓院雅信、本州十三宗第二行政宗主太史昌衍、本州十三宗第二行政副宗主緒川夫人。

以及兩位全球聯盟全球總軍部駐日本東京灣的空軍中校參謀、全球聯盟軍日本軍部浮空戰艦艦隊總司令日籍韓裔朴偉澤先生。

坐滿十一個人的皇家議會廳鴉雀無聲,他們在等待天皇陛下。

很長時間,悠仁天皇陛下都未出現,只派了一個黃金武士告知本次會議由德川御風首相主持。

會議開始。

十一點。

討論中得知導彈來自東京灣的海軍基地,由某軍艦艦長親自執行目標鎖定,並且發射的一枚未知型號高精度隱形導彈,成功躲避東京的防空系統。

這位軍艦艦長在執行發射后在同伴幫助下逃離,不知所蹤,目前沒有調查到他的詳細信息,只知道他好像叫「黑柳先生」。

「東京的防空系統技術來自全球聯盟全球總軍部,一般的高精度隱形導彈也很難不被雷達定位出來,只能懷疑在導彈發射的那一刻,東京的防空系統雷達遭到短暫黑客入侵,只需要短短十秒便足夠其達成目的。」

「不必懷疑,事情就是這樣。」

「而且不是遭到黑客入侵,是遭到強者入侵,混亂中,防空系統某個內部人員趁機用強電磁干擾雷達,這個人已經被捕,關押在外面。」

「外面?」德川御風問。

緒川夫人道:「我們的人擊退入侵者后,發現了他,這個人是畢業於中央大學的高材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放棄大好前程要幹這種事情。就在會議室門口,兩名念宗高手在看護他。」

「帶他進來?」四楓院雅信問。

德川御風正欲同意,小松原俊道:「沒用的,他什麼也不會知道,問也是白問。」

他擠出肥大的身子起立肅然道:「我需要向各位陳述事實,軍艦艦長背叛,東京防空系統遭到強者入侵,明治神宮被摧毀,這是恐怖襲擊嗎?我想不是,這是戰爭。他們在向我們宣戰。」

「我同意警視總監的看法。」陸軍大將道。

「敵人在哪?」島獅童海軍大將擺擺手對德大寺海晏冷嘲道。

「最近我在調查一件十年前的案子,我懷疑幕後的敵人害怕這件案子的秘密公佈於眾。當年,黑虎宗主和橘義遠宗主還有東京捉妖師協會首席捉妖師曾經聯手調查過此事,什麼樣的案子需要這樣三個強大的人去調查?」

「那結果呢?」島獅童懶聲道。

小松原俊看了眼他說:「我不知道,也許他們知道了什麼,在發生這兩件事情之前,我是這樣想的,但發生這兩件事情后,我改變了看法,他們一定調查到什麼秘密。十年來,黑虎宗主三人恐怕還在調查他們發現的秘密,所以遭到了滅頂之災。」

「你說的那兩件事情就是?」

「黑虎宗主神秘去世和今天的橘義遠宗主死在導彈轟炸之下。」

「這麼說,明治神宮被摧毀的原因,是因為橘義遠宗主?」

「我完全這麼認為。」小松原俊斬釘截鐵道。

「究竟是什麼秘密能讓幕後的敵人如此瘋狂?」

「敵人強大得可怕,連他們都畏懼的這個秘密,那得是什麼級別?」

「兩位宗主連續被殺確實可疑,我認同。如果警視總監先生的推測正確,那麼,接下來……死的會是誰?」

所有人忽然站起,或快或慢,無論原先保持什麼坐姿,站起來后都是恭恭敬敬。

悠仁天皇陛下走進會議廳,環視眾人,緩緩開口道:「到此為止,會議結束。」

「陛下!」

「朕不希望看到第二枚導彈落在東京,而你們正迫使他們這樣做。結束了!為了我的子民,朕不會允許你們中任何一人,妄圖去尋找所謂真相而有意或無意挑起戰爭。」

……

……

夜。

呂布正熬夜做周末功課,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困頓的精神逐漸蘇醒。

摁下接聽,手機里傳出黑虎阿福喃呢般彷彿來自地獄的聲音:「阿波羅,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呂布渾身一震。。 葉鳶尋繞着神魔井轉了一圈,在井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印記。

一個泛著幽幽藍光的棱形符號。

這個印記她記得,是風千陵獨門心法,太昊真訣的標記!

這個標記怎麼會出現在神魔井?

葉鳶尋猜測有幾種可能。

第一種,那天她真的破開了神魔井的封印,所以風千陵在井邊施展了功法重新封印了井口。

第二種,有人擅自闖入神魔井,風千陵曾經在這裏施展了封印的法陣。

葉鳶尋的心裏更偏向第一種。

頓時,她心裏更加愧悔。

如果不是為了她,師尊浪費了太多仙力,又何苦於匆匆閉關呢?

仙人一旦突破了舍離階段,除了渡劫是不需要再閉關的。

如今風千陵的驟然閉關,和她脫不了干係。

她只要想到風千陵閉關前看着自己失望的眼神,葉鳶尋就覺得心臟一陣陣刺痛。

等到熱度完全退散,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神魔井,最後轉身離去。

今日的事情實在太過蹊蹺,她還是想要找人商量一二。

還有鳳幽被花仙主斷絕關係的事情,她也想找人說一說。

而這個人,顯然除了風千陵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人選了。

就在她離開神魔井之後,井底的水面忽然泛起陣陣漣漪。

「是葉鳶尋嗎?她好像來過?」

花琳琅激動地想要起身去看看,可是日漸沉重的身體卻不由她控制。

一旁抱着胳膊的蟄女見狀道:「就算她來了也沒用,花仙主鎮壓你所用的是神荼鏡,相傳神荼是鎮守神界的門神,任何妖邪魔祟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只要被他的銅鏡照到,便會日漸虛弱。」

她也是因為最近花琳琅慢慢虛弱,才發現這個事情。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或許蟄女會選擇不開口,不去了解,很多事情就不會傾注過多關心。

果然花諦大人說的沒錯,和被仙界拋棄的人,聊太多了自己的內心也會動搖。

然而花琳琅卻笑着說:「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情況也不過如此了,倒不如就這麼睡過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

說話間,她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蟄女一看就知道,她的五感和神識正在漸漸封閉,再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她就會徹底昏睡過去。

這一睡就不知道會沉睡多久。

或許等她蘇醒過來的那天,整個六界已經翻天覆地地變化,又或許,她永遠也等不到那一天。

蟄女難得一次地靠近了花琳琅,她隔着一層封印,輕聲在她耳邊說:「睡吧,睡過去就好了,不用再堅持了。」

她一直都知道,花琳琅在等待自己的朋友來拯救自己。

蟄女也能從井底看到境外的部分地方,可卻不是全部。

即便如此,她也的確感受到了有一個陌生的氣息來過,卻又走了。

與其讓花琳琅知道,那是自己的朋友來了,不救她又走了傷心難過,倒不如就讓她帶着這份希望睡過去。

有了她的哄睡,花琳琅的眼皮很快就支撐不住,慢慢地闔上。

蟄女沉默不語地起身離開,只留下一層魔氣籠罩在花琳琅的四周。

花琳琅已經沉睡,她再守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了。

何況,現在是她回去效忠義夫花諦的時候了。

另一邊,葉鳶尋離開神魔井之後,直接來到了酒窖邊。

她一隻手搭在撫摸了無數次的石門上。

從前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這一次,她必須要主動邁出那一步。

因為她心中的困惑實在太多太大了,她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放在石門上的手忽然用力,石門被慢慢地推開。

葉鳶尋覺得驚奇,師尊閉關沒有護法就算了,就連這石門都如此容易被推開,未免太過草率。

而當她把門推開的時候,卻見腳底一團團的黑氣彌散開。

她驚訝地順着黑氣往石門內看去,此刻,整個通往內部的通道都已經被黑色的霧氣包裹,根本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

葉鳶尋想也不想就沖了進去。

「師尊!師尊!」

她一邊用手驅散著黑氣,一邊在石室內尋找著風千陵的蹤跡。

好不容易,她才在濃濃黑霧中看到一個人影。

她走過去定睛一看,那盤膝運作的不是仙尊還能有誰?

此刻他正眉頭緊蹙,雙眼緊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落,而這滿屋子的黑氣,赫然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師尊!」

葉鳶尋着急地上下打量風千陵,卻發現他對自己的呼喚毫無知覺不說,身上的黑氣也漸漸濃郁了起來。

她知道,這些黑氣都不是普通的霧氣,應該是魔氣。

曾經,她也因為身上散發出的陣陣魔氣而被人排擠,所以她印象深刻。

而今,風千陵身上竟然也有了這種黑色霧氣,這不正是他封印了神魔井的鐵證嗎?

整個仙界,除了神魔井和她的身體里,還有哪裏有魔氣呢?

一想到他很可能是為了封印神魔井而遭魔氣感染,葉鳶尋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撕裂開了。

「師尊……」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前一片模糊。

葉鳶尋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哭的時候,可她卻控制不住,不論她怎麼用力,就是擦不掉源源不斷湧出的淚水。

她就頂着一雙不停落淚的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師尊。

「一定有辦法的,清除魔氣的辦法……」

可她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除了難過就只剩下悲傷了。

葉鳶尋從沒這麼痛恨過自己的無能。

她坐到了風千陵的身邊,盤腿開始運用自己的神識搜尋風千陵體內的根源所在。

她或許沒了仙力,沒辦法幫助風千陵清楚身體里的魔氣,可她卻能夠把那些東西轉移到自己身上。

雖然她無法使用法陣,可她仍舊擁有最基本的神識搜尋的能力。

循着風千陵的奇經八脈一路而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讓她大吃一驚。

在風千陵的氣海深處,她看到了一塊眼熟的狐玉。

暖黃色的光澤,在風千陵散發淡藍色光芒的身軀里格外耀眼。

正是當初狐族妖王給自己的那一顆狐玉!

她倏然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風千陵。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朱前輩,晚輩還真有需要您幫忙的,就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到。」

顧長生在心中打定主意后,就恭敬的開口道。

「哦,但說無妨,只要是在我力所能致的範圍之內,我肯定幫你。」

朱明茗眼神之中閃過微弱的光亮,笑著開口道。

「晚輩現在別的到是不缺少,就缺少一件像樣的攻擊法器,不知道朱前輩能否幫我搞到。」

朱明茗還以為顧長生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聽到顧長生所說的是攻擊法器,便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一幕幕,讓無極既心驚,又憤怒,心底之處,早已化作一座噴發的火山,岩漿肆虐,火花四起。

想當初自己在唐元這個年紀的時候,可能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下來吧。

心中的無力感,讓無極更加地憤怒了,明明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明明已經勝券在握,怎麼就失敗了呢?

那三個已經讓邪月三人融合的魂骨,如今怎麼能再交出來?

難道要在活人身上取骨?

那可是截手斷腳……胡列娜的更是要……

無極此時的心很煩躁,很亂,亂得他想要暴起殺人!

突然,無極驀地從皇座上站起身來,強大的封號斗羅威壓,立刻席捲全場!

所有在此地的人,無論是比賽場上的唐元,還是休息區中的觀戰之人,抑或是在最高席位上的武魂殿長老、主教、兩大帝國的代表,瞬間感受到了這強大的威壓。

恍如世界末日。

沒有人能承受無極的威壓。

就連鬼豹斗羅、魔熊斗羅,以及自由魂師的毒斗羅等等,皆是忍不住跪了下來。

嗯?

就在此時,無極的目光突然從比賽場上,唐元的身影處,轉向了休息區,也就是觀戰人員所在的區域。

而其他封號斗羅,包括武魂殿的魔熊、鬼豹斗羅,以及毒斗羅獨孤博、七寶琉璃宗的劍斗羅塵心,都驚異地向無極的目光所至望去。

而他們所看去的那裏,是史萊克學院戰隊。

唐三、戴沐白等人,心中狐疑萬分,但是看着這些封號斗羅莫名帶有侵略的目光,心底也忍不住一顫,強抵著教皇無極的威壓,全部靠攏在一起。

這時候,無極撤去了威壓,所有人都感覺鬆了一口氣,但是即便如此,唐三心中,卻升起不好的預感,一顆心始終懸著。

只見無極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緊咬着牙,幾乎是一字一字地從口中說出:「我!們!認!輸!」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最靠近的鬼豹斗羅才能聽見。

於是鬼豹斗羅點了點頭,不敢怠慢,當即高聲對裁判道:「武魂殿學院戰隊,認輸!」

還不等裁判宣佈結果,全場立刻沸騰,歡呼之聲不斷,完全淹沒了裁判的宣佈聲。

當然,還有一些哭天搶地的聲音,畢竟他們剛剛花了重金,在比賽開始前,壓了武魂殿學院戰隊獲得最終的勝利。

沒曾想,唐元的實力太過恐怖,這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唐元見到武魂殿認輸,也鬆了口氣,隨即伸手一揮,將邪月和胡列娜身上的「審判之火」給消除掉。

然後,將炫光幽冥翼收起,緩緩落在地面上。

邪月怨毒地看了唐元一眼,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唐元的身影淹沒殆盡,但是唐元卻視若無睹,早已沒有將所謂的武魂殿「黃金一代」放在眼裏。

開玩笑,以一己之力戰勝武魂殿「黃金一代」的男人,今後他的名字將響徹整個斗羅大陸,豈會在乎一個手下敗將的恨意?

那不得忙死?

此時,葉泠泠也為玉天恆、獨孤雁、奧斯羅三人進行了治療,讓他們恢復了行動能力,這時候,石家兄弟攙著玉天恆和奧斯羅二人,葉泠泠則是扶著獨孤雁,六人一齊,走到了唐元身邊。

玉天恆虛弱地給了唐元肩膀一拳,道:「好小子,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唐元將頭一揚,笑道:「那是當然!」

此話一出,皇斗眾人,紛紛高聲大笑,笑聲之中,充滿了勝利者的驕傲,和歡喜。

「冠軍!唐元!」

「冠軍!唐元!」

「冠軍!唐元!」

……

歡呼如潮,所有人都在喊著唐元的名字,就像一顆閃耀的新星,終於照亮了夜空。

到了頒獎之時,武魂殿的紅衣主教,拿出代錶冠軍的獎盃,除此之外,教皇無極也應自己的承諾,拿出三塊魂骨來。

但是,這三塊魂骨,就不是之前的魂骨了。

這時,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似乎看出了端倪,道:「教皇冕下,這似乎……不是昨天那三塊魂骨吧?」

此言一出,明眼人一瞧,的確如此,再想起今天武魂殿黃金一代的三人,實力似乎都比昨天要高出許多。

這般想來,就耐人尋味了,許多人心中,都不免暗自猜測,而且,都猜得八九不離十,這讓武魂殿,尤其是教皇無極,在眾多魂師的心中,都留下了一個疙瘩。

卻聽無極笑道:「這當然不是昨天的那三塊魂骨,今日比賽之後,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的表現實在令本座震驚,故而原先的三塊魂骨,已經配不上他們了,本座便又拿出三塊品質更好的魂骨,來獎勵他們。」

這話說出來,許多原本信仰武魂殿的魂師,又重新對武魂殿和教皇心生起了好感,果然,教皇大人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作弊的事情呢,這肯定如他所說,是要用更好的魂骨獎勵冠軍。

教皇大人果然氣量過人。

當然,還有一些本就對武魂殿沒有好感的魂師,比如說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寧風致等人,還有毒斗羅等人,根本不以為然,心中更是嗤笑。

這屆教皇,是最差的一屆教皇,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無極的臉上沒有表情,心中卻是惱羞成怒,對七寶琉璃宗更是下了必殺的決心。

此時,無極又道:「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的冠軍們,來領取屬於你們的榮耀吧!」

皇斗戰隊八個人,此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將目光放在了唐元的身上。

什麼情況?不是隊長去領嗎?我又不是隊長?

唐元滿臉黑線。

按正常來說,本來應該是由隊長玉天恆去領取獎盃的,但是此時玉天恆行動不便,加上唐元又是天斗皇家學院戰隊最大的功臣,自然是當仁不讓。

玉天恆等人好一陣勸說,唐元這才厚著臉皮,走上前去,從武魂殿紅衣主教的手中接過獎盃。

拿了獎盃之後,唐元繼續向前走去,到了無極身前。

無極面帶笑意,道:「唐元是吧?你可願意加入武魂殿,成為我的弟子?」

嘩!

無極此話一出,眾人嘩然,場上大部分年輕的魂師,都對唐元投來羨慕的目光,獲得了冠軍不說,還能讓教皇冕下親口說出收徒的意願,這是天下間的年輕魂師不可遇更是不可求的夢想啊。

作為天斗帝國的代表,此時站在最高觀戰席的千仞雪,自然也是聽見無極此話了。

千仞雪心中十分複雜,暗道:「以他和武魂殿的關係,應該不會答應吧……」

作為武魂殿大小姐,千仞雪自然是希望唐元能夠答應的,這樣一來,就能和她一起並肩作戰了,可是她也知道,這不現實。

唐元和比比東的關係,比比東和武魂殿的關係,都註定了唐元不可能和武魂殿走到一起。

可是自己呢?

千仞雪這般想到,自己又該怎麼辦?

真的要為了武魂殿,放棄自己所愛之人嗎?

如果站在武魂殿這邊,自己將要面對唐元,如果站在唐元那邊,自己將要面對爺爺,無論怎麼選,千仞雪都不願意看到。

千仞雪嘆了口氣,將心中雜念擯棄,繼續看向下方。

話說唐元聽見了無極所說,心中先是一愣,隨即便覺得好笑,就你?還想成為我的老師?差得遠了。

雖然這般想着,唐元嘴上卻道:「哦,教皇冕下,不好意思,在下已經有老師了。」

無極也不生氣,詫異道:「是嗎?不知是哪位高人,能教出你這般優秀的學生?」

唐元聳了聳肩,道:「實在不好意思,教皇冕下,我的老師不允許我說出他的名字,至少……現在不行。」

無極點了點頭,道:「好吧,看來是一個低調的高人,既然這樣,咱們就沒有師徒的緣分了,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加入武魂殿呢?以你的天賦,我看再過十年,你就能成為武魂殿的長老了,當然,你是天才,加入武魂殿,你將得到天下同齡人都無法得到的修鍊資源,怎麼樣?」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竟然許諾了長老之位,雖然是十年後,但是那時候唐元才二十多歲,就能夠成為武魂殿的長老,那可是了不得啊。

畢竟武魂殿的長老,歷代以來,哪有二十多歲的。

可以說是武魂殿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的長老了! 只可惜朝霧對於食物的追求並不像聞卿那樣熱衷。

不是衛階做的不好吃,是她不需要這些。

偶爾嘗嘗也不過是給衛階面子。

但他卻樂此不疲的每次都做好多。

既然留下了她,衛階轉頭又加了幾個菜。還十分貼心的詢問聞卿喜歡吃什麼,有沒有忌口的。

聞卿不忌口,只要是吃的好吃的她都愛吃。

不過她還是特意說了幾個比較中意的菜,哪知道衛階聽完以後冷笑著回復。「很好,你點的這些我家都沒有。」

聞卿聽完后想打死他,後來想想吃完再打也來得及。

直到吃飯朝霧也沒有出現,衛階看著飯桌上橫掃一片的聞卿陷入沉思。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這麼能吃?郁時盛不給你飯吃。」

五菜一湯,愣是被聞卿一個人干光了。她還好意思問他怎麼不吃?

「衛階我記得你有車吧!」

衛階立馬警惕起來,這話什麼意思。

吃完飯還不夠現在惦記著他的車了。

「你送我去郁氏唄。」

「您自己沒腿去不了?」

「那我叫上朝霧一起?」

十分鐘後衛階認命的從地庫將車開車來送聞卿這位姑奶奶去郁氏大廈,臨走前這小祖宗還順走了他烤箱里烤好的蛋撻。

耀武揚威的模樣十分欠打。

每次都用朝霧來威脅他。

衛階忿忿不平的開著車前行。「你下次敢不敢換一種威脅的方式?」

「換什麼啊!管用就行。」

招數不在老,有用就行。

聞卿美滋滋的到了郁氏大樓,下了車還不忘回頭跟衛階打聲招呼。「真是麻煩你啦!以後有空多聯繫。」

才剛說完話,衛階連看都不看她發動小汽車跑的飛快,生怕聞卿把他黏上。

連她的聲音都不想聽見。

以後有空也不要聯繫了,也就郁時盛能養得起。

這一頓得吃去他多少小錢錢。

聞卿美滋滋的拎著蛋撻走進大樓,還沒到電梯前就被人攔下來了。

「這位小姐,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她見郁時盛什麼時候要過預約。

前台追過來的小姐姐十分歉意的看著她。「沒有的話我們這邊是不能讓你上去的。」

「嗯,這樣啊!那你讓郁時盛下來見我也是可以的。」

此話一出,前台小姐姐彷彿聽了一個大笑話,想笑但是職業的允許又不能容忍她放肆的笑。

「不好意思呢,這不歸我們管。你要是想見郁總還是得走一下流程。」

聞卿以前沒見過這位,加上以往大部分郁時盛都是帶著她從地庫的電梯走,一些新來的沒見過她。

正當聞卿還在思索什麼流程的時候,眼前這位瞬間變了一張臉小跑到不遠處。

笑臉相迎的跟在一個女人身邊一直送到電梯口親自摁了電梯將人放進去。

「你們郁總在公司吧!」

「在的在的,今天都沒見他出去過。你直接上去就行!」

聞卿被冷落在一旁,不明所以。

「她有預約嗎?為什麼她就可以直接上去啊!」

「就算不用預約人家也能上去。」

「為什麼?」

電梯門合上,隔去外界的視線,他猛然一拳砸在了電梯璧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到電梯門打開,他這才收回拳,揉了揉眉心,恢復神色,走進了停車場。

在停車場最角落的位置,一輛黑色轎車亮着微光。

韓墨陽徑直走過去,拉開後車門坐進車裏。

後排里已經坐了個人。

光線昏暗,看不清對方的容貌,只隱約窺見模糊的輪廓,神秘幽冷。

韓墨陽坐進車裏時,對方雪色清寒的眸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低聲道:「出什麼事了?」

「韓夢要我去殺兩個人。」韓墨陽垂著頭,情緒隱忍的說道。

「嗯?」黑影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明白過來,說道:「她發現你了?」

首發網址et

「嗯。」韓墨陽低低地應了一聲,「她說會把坤林和桑迪送回來。」

「那你不應該猶豫。」

「你知不知道她要我殺的人是誰?」韓墨陽輕呵了聲,朝身邊的人影看去,說道:「是秦舒和她兒子。」

黑影微怔,眼中一抹異色劃過。

「秦舒幫過我,我真不想對她們母子下殺手,可是……也只能如此!」

「你確定?」黑影語氣里有一絲微妙的變化。

韓墨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繼而篤定,「沒錯。」

黑影不再說話。

別墅里。

秦舒將房間收拾好,看了眼窗外。

橘紅色的夕陽染紅了海面,金色陽光從窗外投進來,落在她臉上,映出金色的光輝。

秦舒看着夕陽緩緩沉入海面,而天色也微微暗了下來,她眉頭輕蹙了一下。

「媽咪,我餓了……」

身後,響起小巍巍稚嫩的嗓音。

秦舒轉過身去,溫聲說道:「媽咪去給你做點吃的。」

心裏卻在疑惑,褚臨沉把她們母子安頓在這裏,到現在都沒露過面是什麼意思。

她一邊想着,走下樓。

剛好看到在門口巡視的保鏢,秦舒下意識地開口問道:「褚臨沉呢?」

「褚少的行程屬下也不知。」

秦舒看着對方臉上的神情,沒必要騙她,她也就沒有再多問,轉身,進了廚房。

冰箱裏已經放滿了最新鮮的食材,一旁的大理石枱面上,還放了好幾個袋子,裏面裝的都是秦舒給褚臨沉配的藥方。

秦舒先從冰箱裏拿出了自己和巍巍要吃的菜,想了想,把燉鍋一併架起,把褚臨沉要吃的葯膳也先給他燉上。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先準備着吧,畢竟給他做葯膳還挺費時的。

把藥材配好丟進鍋里燉著,秦舒這才開始做自己和巍巍的晚飯。

兩碗燴面很快出鍋,再加一鍋紫菜蛋花湯,簡簡單單,卻也有滋有味。

「媽咪,好好吃!」

小巍巍吃的很香。

他雖然在國外長大,但最喜歡吃的就是媽咪親手做的這些家鄉菜啦。

母子倆正吃着飯,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誒?秦小姐,你們已經開始吃飯了嗎?」

一個傭人模樣的中年女人,剛從門外進來,意外的看着秦舒母子。

秦舒疑惑的目光也是落在對方身上。

中年女人恍然回過神,一拍頭說道:「忘記自我介紹了,是褚少吩咐我來照顧您和小少爺的生活起居。」

「不用,我……」

秦舒下意識的開口拒絕,女人卻笑了下,「果然跟褚少說的一樣,褚少說,您肯定會說不需要照顧的。不過褚少的意思是,讓我留在別墅里,您隨時有需要幫忙的,招呼我一聲就是。」

秦舒抿了抿唇,只得說道:「好。」 第五百二十九節不速之客

在得到白蓮教的夜叉護法又在京師各地頻繁現身的時候,蒙禹終於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中的情報,蒙禹微微一笑看向王府長史道:「長史大人,魚兒咬鈎了。」長史聞言立時興奮的說道:「這麼說那賊首唐賽兒的弱點真被蒙先生找到了?」

蒙禹也輕呼了一口氣道:「應該是沒錯了,這數月的鬥智鬥力,唐賽兒的謀划指揮可謂是密不透風,我唯一能找的機會就是她性格上的弱點,天幸這唐賽兒是女兒身,這是她心裏最大的芥蒂,也成了她唯一的致命弱點。」

長史有些疑惑的問道:「這賊首唐賽兒不一直是女兒身嗎?怎麼如今卻成了她的致命弱點?」蒙禹點點頭道:「我知道長史大人等了一天就為解開心中的疑惑,如今既然唐賽兒已經露出了破綻,那我就和長史大人說說吧。」

長史一聽蒙禹要給他解疑答惑了,立刻一臉期待的說道:「多謝蒙先生!我洗耳恭聽就是。」蒙禹眼神看向遠方幽幽說道:「這唐賽兒的心思之縝密行事之果決手段之毒辣都是我平生少見的,不管是大明的朝堂江湖還是草原各部,能與之相較的人都不多!」

長史有些驚訝的說道:「沒想到蒙先生對她的評價這麼高。」蒙禹點點頭道:「能遇到這樣的對手也是人生一大樂事,所以我們這數月來交鋒了十數次,我雖然勝多敗少,可也險象環生,特別是宗人府中的刺殺事件,雖然我提前給殿下穿上了特質的軟甲,可殿下能躲過刺殺也是兇險萬分全靠僥倖,所以這一局其實是我輸了。」

長史更加驚愕的看向蒙禹一時說不出話來。蒙禹苦笑道:「是以在這樣的被動局面下,我也只能鋌而走險,用一個可靠之人假冒白蓮教的夜叉護法展現神跡,一方面提醒太子府白蓮教已經猖狂如斯莫再要掣肘漢王府,另一方面就是試探唐賽兒的心性。」

蒙禹又開始習慣性的敲著桌面悠悠說道:「若是唐賽兒對此事置之不理,甚至公開宣揚這夜叉護法是假冒的,那她可就真是心堅如鐵毫無破綻,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設法驅離她消弭京師禍端就好,可她卻接下了我這份大禮還將計就計,那我就有把握將其擊敗並生擒活捉!」

長史聽得還是一頭霧水:「這又是為何?」蒙禹微微一笑道:「若是她不上鈎,那就說明她並不在乎戰勝我的虛名,可她上鈎了,就證明她很在意自己身為女兒身的事實和戰勝我的結果,那隻要鋪排得當,那她就勢必會親自撲向我這個誘餌。」

長史再度大驚道:「蒙先生這回是要以自己為誘餌?這可萬萬使不得啊!」蒙禹微微搖頭道:「這有什麼使不得的,漢王殿下都已經做了數月誘餌了,我去做一次又何妨?更何況現在除了我已經沒有什麼誘餌能引得唐賽兒親自現身了。」

長史警惕的看看四周道:「蒙先生的意思是唐賽兒會來這王府小院中?」蒙禹故作神秘的笑笑道:「長史大人莫急嘛,我已經告訴了你太多了,也容我多少留點秘密吧?」長史尷尬的起身哈哈一笑道:「是是是,我已經知道的太多了,那我先走了,蒙先生有事儘管差人吩咐就是。」蒙禹連忙欠身施禮相送。

長史走後,一個人影便閃了進來坐到蒙禹對面。蒙禹看看他笑笑道:「怎麼,看見真的夜叉護法出來摘果子,你這替他揚名立萬的人坐不住了?」青狼張鼎嘿嘿一笑道:「真是什麼都瞞不住蒙先生,不過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義父也想問問蒙先生他還要憋屈多久?」

蒙禹撇撇嘴道:「杜大哥也是堂堂大明七大幫會之主了,怎麼還會如此沉不住氣?下次他再要這麼說你就讓他自己來找我。」張鼎尷尬的抓抓頭笑笑:「哎呀,這我可不敢,蒙先生還是不要為難我了。」

蒙禹也不客氣的繼續說道:「至於你,莫非做這夜叉護法還做上癮了?」張鼎立時囧的大聲說道:「哎呀呀,自然不是,只是白白讓這廝撿了個大便宜,我這心裏恨啊,更何況我也相信蒙先生絕不會一擊不中而沒有後手的。」

蒙禹看着眼前和年輕時候的杜宇如出一轍的後輩,不由得也是會心一笑繼而卻又鄭重的說道:「放心,自然還有你出手的機會,只是這一次,你可就不會再這麼風光了。而且這其中充滿著變數,你自己要更加小心才是,因為對於你來說,最大的危險反而來自朝廷和自己人。」

張鼎一看蒙禹的樣子也立刻嚴肅的說道:「蒙先生放心,這些我都明白,只要能消弭禍事抓住賊人,我冒這點風險算得什麼?」蒙禹欣慰的點點頭道:「好,可你要記住,小禹還等着你娶她的,千萬要保重自己。」

張鼎點點頭道:「蒙先生放心,我明白的。」蒙禹將接下來張鼎要做的事詳細的給他說了一遍,張鼎仔細的聽着。就在這時,卻見有人匆匆進來稟報道:「蒙先生,楊寓楊士奇大人想見你,長史大人來問問蒙先生的意思。」

蒙禹沒想到這個時候作為東宮屬官的楊士奇會來找他,略想了想便點點頭道:「那就見見吧,楊大人是在正廳么?」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長史的聲音響起:「蒙先生,楊閣老來了。」蒙禹聞言沖張鼎使了個眼色,張鼎立刻從後窗離開了。

蒙禹連忙迎出去躬身施禮道:「晚生見過楊閣老。」楊士奇看看眼前的年輕人笑笑道:「蒙先生現在可是擔着京師安危的,快快免禮吧!」蒙禹也伸手示意道:「楊閣老請。」楊士奇點點頭朝屋裏走去,長史和報信人也自覺的離開了。

落座后,蒙禹給楊士奇斟上茶,然後說了聲:「楊閣老請用茶。」楊士奇抬起茶杯品一口,由衷贊道:「好茶!」蒙禹微微一笑道:「楊閣老若是喜歡就帶些回去,我這裏別的沒有,好茶倒是有一些的。」

楊士奇嘿嘿一笑道:「那就多謝蒙先生了。」蒙禹看楊士奇不急着說來找他的目的,他自然也不急,就這麼燒水烹茶再斟茶,一直喝了三杯之後,楊士奇才由衷的贊道:「蒙先生果然是好心性!」

蒙禹還是淡然一笑道:「楊閣老過獎了!」楊士奇放下茶杯悠悠說道:「老夫此來,是想跟蒙先生做個交易。」蒙禹卻依然淡淡的說道:「若是楊閣老想以放漢王殿下出宗人府為條件那就不必說了,其實現在殿下呆在宗人府反而是最安全的。」

楊士奇聞言眉頭微皺,他想好了各種蒙禹會提出的條件,卻沒想到蒙禹不等他開口就直接拒絕了。楊士奇只得沉聲說道:「陛下已經在回京的路上,所以我們必須在陛下回到京師前解決白蓮教的禍亂。」

蒙禹笑笑道:「這個請楊閣老放心,晚生已經鋪排下去,少則三五日,多則十來天,必定會將此事有一個結果。」楊士奇微微一笑道:「老夫自然明白蒙先生的手段,也知道蒙先生必定會向我們討回將漢王殿下關入宗人府的公道。」

蒙禹聞言哈哈一笑道:「哎呀呀,楊閣老真是折煞晚生了,想晚生一介布衣,如何擔得起楊閣老這樣的話。」楊士奇微微搖頭道:「那夜叉護法一現身老夫就知道自己輸了,老夫也知道蒙先生的手段,所以才覥顏前來與蒙先生和解。」

蒙禹看着眼前的人,一時間也有些恍惚,沒錯,他原先計劃的就是要將夜叉護法的禍端引向東宮太子府,讓太子府和白蓮教之間攀扯上斬不斷理不清的關係,可沒想到這一切卻被楊士奇提前看穿了。

蒙禹只能繼續斟茶然後淡然說道:「以楊閣老的手段和東宮太子府加內閣的勢力,晚生如何會蚍蜉撼樹?楊閣老就莫再要調侃晚生了。」楊士奇自然知道蒙禹不會承認,也不着急,而是沉聲說道:「蒙先生且聽我說個故事如何?」

蒙禹回道:「晚生洗耳恭聽。」楊士奇沉聲說道:「想當初,唐太宗李世民立了長子李承乾為太子,可魏王李泰卻仗着軍功和李世民的寵愛謀划奪嫡,其結果蒙先生也知道了,最後李承乾和李泰都沒有得到皇位,卻讓一直默默無聞的李治白白撿了大便宜去。」

蒙禹聽完也是微微一笑,楊士奇這是以退為進的暗示他,他們再這麼斗下去很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最後可能便宜了別人。可太子勢力會退讓么?自然是不會的,楊士奇現下要解決的無非就是老皇帝返京前後太子勢力的困境罷了。

蒙禹笑笑道:「楊閣老真是用心良苦啊,可太子殿下不是李承乾,漢王殿下也不會是李泰,至於便宜別人嘛,想來那皇位怎麼也不可能落到趙王殿下頭上去的,不知楊閣老覺得晚生所說的可對?」

楊士奇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了解了蒙禹所有的過往和經歷之後不由得感慨這本該是站在朝堂上的棟樑之才,可奈何天意弄人陰差陽錯之下居然一直科舉不第無法走上仕途。

楊士奇無奈的笑笑道:「蒙先生,我知道你現在正是完成計劃的緊要關頭,也不希望橫生枝節,本來老夫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找你,可老夫身為東宮屬官也必須為太子殿下負責,所以老夫再次懇請蒙先生這次能放過東宮。」

蒙禹聞言也不由得一怔,堂堂當朝閣臣居然放下身段向他一介布衣服軟求情,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楊士奇對於自己職責的忠誠和為了這份責任能放下一切,這已經很難得了。

蒙禹思忖再三,終於是不忍讓楊士奇太過難堪,也不想東宮太子府的勢力為了自保而破壞了他接下來的計劃。於是點點頭道:「好,晚生答應楊閣老就是,只是晚上也想請楊閣老答應晚生一件事。」

楊士奇一聽蒙禹鬆口了,也輕輕一笑道:「好,蒙先生且說吧,只要老夫能做到的一定儘力而為。」蒙禹微微一笑道:「楊閣老多慮了,晚生想請楊閣老答應的是,以後請不要再為了求情之事而來。」

饒是楊士奇心如泰山聞言也不由得一愣,繼而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老夫答應你,這次事了之後,我們便各憑本事各為其主好了,其實老夫和首輔大人也都覺得自從有了蒙先生的到來,這死水一般的朝堂也才有了生氣。」

想起那個在城樓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楊榮,蒙禹也會心一笑道:「是啊,說起來晚生與首輔大人也算的是故人,一轉眼也近二十年沒有見過首輔大人了。」楊士奇適時的說道:「首輔大人也時常提起蒙先生,對蒙先生也很是關注的,一直希望蒙先生能再走仕途。」

蒙禹笑笑道:「多謝首輔大人和楊閣老的關懷,可晚生已經無意於科舉仕途,只能叫二位失望了。」楊士奇也不避諱的點點頭道:「老夫知道蒙先生的心思,輔佐漢王殿下奪嫡登基之後自然就可以一步站上朝堂,自是不必再走科舉仕途。」

蒙禹微微搖頭道:「楊閣老又錯了,晚生也早已不再想如何站上朝堂,輔佐漢王殿下也只為為了報答殿下苦候二十年的知遇之恩,一旦事情有了結果,晚生就會歸隱田園,再不問朝堂和江湖之事。」

楊士奇一直緊緊盯着蒙禹的眼睛,見他說的誠懇,也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因為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先前對蒙禹的判斷就完全都錯了,難道這天下真有為了恩義而來卻又捨得放下一切功成身退的人?

見楊士奇不信,蒙禹也不想再過多解釋,於是緩緩起身道:「非是晚生不想與楊閣老敘談,只是大事抵近,晚生還有要務在身,就只是改日再向楊閣老請教了。」楊士奇也知道此行的結果能如此已經最好了,便也起身告辭。

而送走楊士奇后,蒙禹卻轉身進了房間,拿起月如的令牌輕輕撫摸著,口中訴說着心中的話:「月如,你看到了吧,那太子府的人終於登門向我低頭了,這說明離我為你報仇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片刻后,顧洛蕭上台,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每當覺得沒有小看她時,她又讓你知道,還是小看了她。

「顧洛蕭」他認真的上前見禮。

「明奚淺」奚淺也鄭重的回禮。

奚淺深吸一口氣,直接使出「流星逐月」並且分成三道劍氣,兩道斬向顧洛蕭,一道封住他的後路。

「轟」擂台上發出一聲爆炸聲,顧洛蕭發出的冰劍撞上奚淺的劍氣。

並且,顧洛蕭身形一移,幾乎消失不見,躲開了最後一道劍氣。

好詭異的身法,奚淺提起十二分警惕。

突然,身後傳來破空聲,奚淺提起幽月劍回身一擋,身子一側,

「嘶」臉頰被劃出一道血痕,速度好快。

奚淺運起飄渺步立刻離開原地,對着靈力波動處劈出三道凌厲的劍氣,「流星逐月」

顧洛蕭看着呼嘯而來的劍氣,真是避無可避,封住了全部的退路,既然退不了,那就進吧!他臉色一冷,迎著最中間的劍氣,躍向奚淺。

奚淺看着顧洛蕭不要命的舉動,心下凌然,眼神一肅,果然是狠角色,提起幽月劍接下他的攻擊。

顧洛蕭被劍氣劃破胸膛,他卻像無事一般,將攻擊提到極致。

「砰」雙方相撞后,皆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擂台上。

奚淺立刻爬起來,虎視眈眈的盯着顧洛蕭。

顧洛蕭卻沒爬起來,「哇」的吐了一口血,然後昏了過去。

奚淺的劍氣不是蓋的,他深深受了一道,現在內傷極重。

裁判見他昏迷,叫兩個弟子抬走顧洛蕭后,上前宣佈「明奚淺守擂成功,這次大比的第一名是:明奚淺」

「哇」「厲害」「太牛了」「大比第一名好多屆沒出過女修了」觀眾席爆發一陣歡呼和議論聲。

由於顧洛蕭昏迷,簡奕和他的二三名之爭排在第二天。

裁判見歡呼得差不多后,抬手一壓,「這次大比前一百名的弟子可以直接進入內門,前十名獲得進入領悟塔的名額」

「當然,除此之外,前十名每人獲得一枚築基丹,前三名每人再加一柄玄階低品法器,第一名額外獎勵可乘三百人的靈舟一艘」

「宗門這次太大方了吧,居然還有靈舟?」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就儘力了」

「別吹牛了,你儘力就能拿第一名嗎?」

「嘿嘿!我就那麼一說」

不說其他人,奚淺自己也很開心,這個靈舟可是深得她意,剛好她缺飛行法器,靈舟只要你有靈石就可以使用,根本不用靈力催動。

高台上,雲天雙手一壓,瞬間寂靜無聲,「好了,這次大比到此結束,明奚淺你上來」隨即手一托,奚淺就被帶上了高台。

奚淺有些驚訝,不過也不敢反抗。

袁易真君大概知道宗主想幹嘛!真是,他看好的徒弟啊!但他能和宗主搶人嗎?能嗎?

看着兩個人親昵的動作,婁子風眉頭蹙了起來,不知道林止又想要幹什麼。

「詩瑤,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他一臉溫潤的開口,像是翩翩公子一般。

「可以啊!」林詩瑤爽快的點頭,和他走開了。

林止插上吸管,喝了兩口,看着他們的背影,眸光微閃。

兩個人走遠了些,喝着奶茶的吃瓜群眾竊竊私語。

「婁子風是專門來探林詩瑤班的?」

「之前他們不是合作一部劇嗎?然後我有朋友在那個劇組,聽說可磕他們兩個了!」

「我看着他們兩個也郎才女貌,挺登對的。」

「婁子風有希望衝擊一線,這個時候要是和林詩瑤爆出戀情,恐怕不太好。」

「林詩瑤的資源真的很好,出道才多久就和婁子風搭上戲了,羨慕!」

……

「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還得神神秘秘拉着我到角落說。」林詩瑤半調侃的出聲。

婁子風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唔,你幹嘛?」林詩瑤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額頭,瞪大眼睛看着他。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在圈子裏混到現在的!」婁子風責備的看着她,語氣間不自覺帶了幾絲寵溺。

「我怎麼了!」林詩瑤不解的出聲。

「不是讓你離林止遠一點嗎?她之前怎麼對你你忘了?再說了,那個女人什麼做不出來,你不知道防著點?」婁子風皺着眉數落她。

。 溫九傾:「…..」

噯,這是在怪她只顧著自己安逸,把天醫堂甩給他,醫館每日病患不斷,小事自然不斷。

「沒大事就好…..」

「東家,有事!」

溫九傾剛說這麼一說,於叔就跟裝了雷達似的,她一回來就有事!

溫九傾嘴角微抽,好沒氣的嘆氣:「啥事,說。」

於叔嘿的一聲,說:「姜家…..姜夫人臨盆,請東家去一趟。」

溫九傾無語:「生孩子找穩婆,找我幹什麼?」

於叔說:「姜夫人難產了…..生了一夜沒生下來,姜家急匆匆的差人來,請東家去幫忙接生。」

溫九傾真就無語:「我不是接生婆。」

雖說她是醫生,能接生,但古代,穩婆有專業的。

大戶人家要生孩子,自備穩婆。

再說了,姜夫人的胎不是自有太醫照料嗎。

不過姜夫人難產倒不意外,上回姜妙妙帶她娘來醫館找茬,溫九傾就說過,姜夫人的肚子比一般的孕婦要大,建議她控制飲食,沒事多走動。

但想來姜家母女是不會聽她的。

胎大不難產才有鬼了。

這會兒想到找她了?是不是不管古代現代,都把醫生這個職業當成泥菩薩?覺得當大夫的就沒有自己的脾氣了?

什麼毛病。

於叔琢磨著:「那我去回了姜家人。」

溫九傾點點頭,於叔就去了。

趙玉諫看着她不說話。

溫九傾:「怎麼?覺得我冷漠?見死不救。」

趙玉諫搖搖頭,學着她莫得感情的說:「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

溫九傾:「…..」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來做客的一樣。

偷懶當了幾天的甩手掌柜,趙玉諫有脾氣了。

溫九傾嘆了口氣:「行吧,今天你休息,醫館交給我。」

趙玉諫『這還差不多』的哼了口氣,然後淡淡的轉個背,休息去了。

只是溫九傾沒想到,半個時辰后,她正在給病患看診,姜妙妙就殺上門來了。

「溫九傾!」姜妙妙的表情跟複雜,若真要形容,大概就是又急又氣又恨又無奈,忍着巨大的怒氣來找溫九傾,說話帶火:「請你跟我回家一趟,給我娘接生,我不會虧待你的!」

溫九傾只是微微蹙眉,沒說什麼,繼續給她手下的病患看診,跟沒看到姜妙妙似的。

姜妙妙頓時怒從心起:「只要我娘平安生下孩子,少不了你的好處!」

溫九傾還是不說話。

姜妙妙衝上前一把拽住她:「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裝什麼聾?!」

溫九傾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指尖翻轉,手術刀在她指尖轉了一圈。

姜妙妙還沒感覺到,手背就被劃了一道,細長的口子滲出一絲血跡來。

「姜小姐,醫館不是你動手動腳的地方,要發威,滾回家去。」

溫九傾淡漠道。

姜妙妙捂着手背咬牙:「你敢傷我!」

傷都傷了,我有什麼不敢?

溫九傾好笑:「姜小姐既然連怎麼請人求人都不會,就不該有『有事相求』的時候。」

有本事不求人,才對得起你這份高高在上的驕傲。

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姜妙妙死死地咬着牙,想着母親還在難產,便只得咽下這口氣:「溫九傾,你不就是想讓我跟你道歉嗎?我道歉便是,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魯莽,我娘難產,還請你去救救我娘!」

溫九傾挑眉:「姜夫人的胎自有太醫照料,難產找太醫便是。」

姜妙妙:「太醫束手無策,不能幫我娘順利生產,所以…..」

所以只能來求她?

溫九傾抿唇,老實講,婦人生孩子,就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那腹中胎兒更是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若真見死不救,溫九傾自認,她也沒那麼冷血。

何況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

卻不想,姜妙妙突然跪了下去,抓着她的衣袖:「求你,救救我娘和她腹中的孩子,我娘動了胎氣,孩子遲遲生不下來,太醫說…..太醫說再耽擱下去,我娘會一屍兩命的,溫九傾,你想讓我如何賠禮道歉都行,請你救救我娘…..」。 林驚羲還不想現在給他答覆,屆時,重蹈覆轍。

她手裡捏著麥,心跳的鼓點已經全然被打亂。她想著電話那一邊的他,異國戀太艱難了,她不想耽誤兩個人的未來。

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都再也不敢賭了。

歲景煦那邊的聲音刺耳極了,她的指甲刮擦著麥的聲響,就好像在他耳邊撓痒痒一樣。

明明怪不舒服的,但他還是聽得嘴角帶笑。

那個鬼馬精靈,還總是很「囂張」的丫頭,原來有一天也會為他緊張到這個樣子?

他輕聲地說:「晚安」

只要她願意,這條路再難走,他也會走下去了。

柏林下雪了,黑壓壓的雪夜裡,披著一件袍子的徐承緒站在樹底下。她擔憂地看著樹枝上那隻凍得顫抖的小鳥,但怎麼都不肯下來。

再這樣下去,它最後可能會凍死。

最後,她拿起棍子輕輕戳了兩下,它掉在了她的掌心。她這才發現,它的腳受傷了。

她把它揣進了袍子里,嘗試著給它一點溫度,讓它緩和過來。

像是之前她收到的那些童話故事一樣,其中有一則里,有這樣一句話——

「溫暖融化了我軀體的僵硬,終於有一天,我相信了我還能夠長出翅膀,這也許就是奇迹的誕生。」

她抱著那隻小鳥,轉身要回去,可轉過頭的時候,歲明盛卻已經站到了她面前。

她冷冷地說了句:「讓開。」

他沒有讓開,反倒是直白地問了句:「賭約不繼續了嗎?」

他害怕一旦失去刺激她活下去的力量,她有一天會想不開。

徐承緒抬起頭看他:「我不和你做那個無聊的遊戲了,你愛留在德國你就留吧,以後離我遠點。」

「什麼意思,你不抗拒看見我了嗎?」

歲明盛本來想伸出手來抓住她的手腕,但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做,怕刺激到她。

徐承緒也確實有些躲避他的靠近,她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你要彌補秦阮,我只是秦阮的替身。」

歲明盛皺眉:「你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徐承緒就站在他面前,卻像是離他有一千米之外的距離。

她的臉色煞白,風一吹動她的身子,就像是能夠把她吹跑一樣。

她又像是一層霧,根本就摸不到,抓不住。

以前所有的活躍和熱烈,全都被埋葬在這片雪色之間一樣。

他聽到她輕笑著說:「歲明盛,你只是覺得你愧對了秦阮,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對我所有的好,都像是在對秦阮的彌補。」

她漸漸地也能察覺到,他心裡愛著秦阮,她和秦阮一樣,不過只是他們兩個人互相爭奪失敗之後的一件廢棄品。

她冷冷地望著他:「你放心,我會活得很好。因為我不想再讓你把我當作你死去的愛人的替身,我徐承緒就是徐承緒,我不會再想不開了。」

她可不想她死了,他還拿她當作秦阮的替身去祭拜。

那她,豈不是真的太可悲了?

那天晚上,她救活了那隻小鳥,再重新放它回到了屬於它的世界。看它張開了雙臂,重新恢復了活力的樣子,她的心也舒暢了很多。

她徐承緒,其實也想回到她世界的路線,但還有機會嗎?

。 喬安不動聲色的打開房門,進屋之後在家裡仔細查看了一遍。

發現屋裡並沒有什麼東西失竊,東西還都擺在原來的位置上。

喬安皺皺眉,對來人的身份有了一個猜測。

第三天一早,喬安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喬安開了門一看,原來是隔壁的小雲。

「怎麼了?」喬安一看小雲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事兒還不小。

「趙哥死了!」

小雲早上醒來,打算叫趙哥一起出去吃早餐,沒想到去敲門的時候卻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傳來。

小雲怎麼說也是經歷過高級副本的除靈師,馬上就猜到趙哥一定出事了。

她用自己在商場兌換的萬能鑰匙開了門,開門之後在廚房發現了趙哥的屍體。

發現屍體之後,小雲沒有大聲尖叫引來旁人,而是查看過現場情況之後,立刻退出了房間,並來找喬安。

「你通知其他人沒有?」喬安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死,進入副本不過才兩天就死了一個人。

「現在是大白天,另外兩家也都在家,我不可能通知所有人過來,要是讓他們都過來,那就太明顯了。」小雲搖搖頭。

「我去趙哥的房間看看,你去叫房東來開門。」喬安想了想說。

小雲沒有意見,二人分頭行動。

喬安進入趙哥的房間之後,用最快的速度查看了屍體,還用精神力查看了整個房間。

而喬安做完這一切的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她知道很快房東就會上樓,在房東上樓之前,她離開了趙哥的房間,將房間重新上鎖,就像重未有人進入過一樣。

「如今言此為時尚早,且看他能不能再進一步吧。」

「那凡俗界的勢力怎辦?眼下秦氏的勢力如日中天,我們那兩股勢力似乎擋不住他們啊。」

「還是那句話,再看看形勢的變化吧,若真是不可為,退一步對我們也沒有什麼影響。」

「嗯,你可收到消息?」

「什麼消息?」

「北域雪寒宮似乎要出世了。」

「嗯,這消息如今已經傳開了,不過北寒令可不好弄到手啊。」

「盡人事,聽天命吧,最後再搏上一搏,若是得到這次的機緣,你我可能今生就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了。」

「機緣這東西玄之又玄,只能看我們的造化了。」

兩人商議了許久之後,那奇道人才駕起遁光朝着靈寶宗方向遁走。

可看到奇道人的遁光消失之後,南宮離的臉色卻是變了一副模樣,從嘴裏不僅迸出了:「老狐狸!」三個字。

秦沖一路飛遁,並不知道這二人之後的情況。

可對於秦衝來說,這次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卻是讓他受益匪淺,不但弄到了幾種不錯的材料,更是讓他對今後的計劃有了一絲轉變。 這煎雞蛋是傅繾讓姜野乾的,省得姜野衣衫不整的睡覺姿勢被拍到,所以在自己出去晨跑的時候,一大早就搗鼓著姜野起來了。

姜野那是硬被傅繾伺候著刷牙洗臉,喝了一杯水,才清醒的。

沒有廚藝的他甚至在傅繾的現場教學下,煎起了雞蛋。

十分鐘過後,姜野吃著男人煮好的西紅柿雞蛋面,可幸福了。

「這雞蛋怎麼煎的,這麼嫩,咋我煎的雞蛋是黑乎黑乎的那種。」姜野那是塞一大口,模糊著聲兒問。

要是別人,敢這麼沒有形象的和傅繾開口,應該是會被傅繾直接驅逐。

「你教教我唄。」姜野也想學會。

雖然是孤兒身份快二十年了,姜野廚藝的鬥爭卻仍然還是在繼續著。

他不會。

離開福利院之後,他吃的就是學校的大鍋飯。

當時年紀不夠,是不允許打工的。

姜野被拒絕,差點餓死在街頭。幸好有政策支持他們這些孩子,不然,姜野連書都沒有得來讀。

客廳里的攝像頭已經開啟,拍到的是傅繾抽著紙巾,輕輕擦拭著姜野嘴角的湯汁。

就在觀眾看的心花怒放,小心臟那是小鹿亂撞之際。

傅繾開口,獨有的清冷,「你廚藝不是沒有天賦——」

姜野還猛的點頭,「我就說嘛,我還可以學好的。」

哪知傅繾的下一句就是,「而是你沒有關於廚藝方面的智商。」

姜野:「……」

行。

居然敢損他。

不理傅繾了。

姜野尋思著,埋頭就是乾飯。

吃飽,按照這節目組的時間開始第二期的綜藝錄製時,一打開門,就是某易的騷包行為。

他開著節目組的跑車,特意開到了有著傅繾和姜野名字的房子前。

賀筱琳在車子停下的時候,趕緊下車,擱一旁的垃圾桶吐了。

姜野走過來,接過傅繾的紙巾,然後遞給賀筱琳。

「謝謝。」賀筱琳難受著。

姜野的第一聲,「跑車,很帥啊。」

聽到『跑車』兩個字,賀美女頓時又不行了。

姜野朝著傅繾抬抬下巴:「家裡面好像沒有跑車,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你風流倜儻的坐在跑車裡的場景呢。」

夫人既然有這個好奇心了,作為丈夫的人怎麼可能不滿足。

當傅繾給他示範近1米9坐跑車的模樣,姜野終於知道為什麼一米九的男主不開跑車了。

傅繾個兒特別高,整個突出來那麼好長一截,坐著跑車顯得特別的唐突。

賀筱琳那是一看,自己青春歲月,傅繾的男神影響那可都是基本就沒有了。

在其他人過來之時,姜野趕緊拉著傅繾下著跑車。

但是傅繾很無法形容,頭一次有了尷尬的情緒,他穩住姜野一直拉他的手,淡然的道,「別拉,卡住了。」

[姜野是坑夫專家吧。]

[早上那雞蛋,現在這跑車,傅總的生活是可以預想的不太美妙。]

李政跑過來,看到跑車的那第一眼,眼睛亮得不行,「哎呀,這車真帥。」

未免傅繾在眾人的面前不丟太多的臉,姜野摁住傅繾的腿,成功的把他從車裡拯救出來。

「回去,你負責。」傅繾在下車,越過他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

姜野的視線本能的就看向傅繾,眼神隨即很快的又移開。暗自疑惑:沒有產生什麼不良反應啊,負什麼責。

「我說的是腿被壓疼了,你回去得給我按摩按摩,想到哪裡去了?」傅繾低頭,和他咬耳朵著。

說罷,還點了點他的腦袋。

雖然電視前的觀眾都不太知道傅繾和姜野正在說什麼,但是他們的互動特別有愛,就是啞劇,觀眾都樂呵的看著。

[怎麼現在才發現傅總又高又帥還那麼溫柔。]

[天啊,姜野要做點什麼才能配得上他?]

[給傅總煎雞蛋?]

[哈哈哈——]

姜野的臉徹底紅了,瞪著傅繾,「胡說什麼,我才沒有亂想。」

姜野這麼個大大咧咧,放蕩不羈性格的男人,居然能在傅繾的面前顯得那麼嬌俏,這可是讓眾人開了眼界了。

《我們在一起吧》這檔戀愛綜藝,也是頭一回戀愛綜藝里有男男CP的,主要是同性戀婚姻法剛普及,有些人的思想還是接受不了。

此戀愛綜藝,就是大膽的一次嘗試,讓觀眾知道,即使是男人和男人的戀愛,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

有好笑的事情發生,有撒嬌,有生氣…

他們,就是正常人的戀愛。

觀眾也是在看了第一期,哈哈哈大笑的心情之後,對於《我們在一起吧》戀愛綜藝的第二期產生期待。

這很明顯,又有熱鬧看了。

黎景看出了李政對於跑車的喜歡,特意也上車,給他秀了一下車技。

「好酷啊。」李政果然被車迷住了。

就在黎景要下車之時,突然他不動了。和傅繾一模一樣有些尷尬的表情,只不過傅繾望向的是姜野,他望向了的是李政。

「估計卡著了,個頭兒太高就是這樣,剛剛傅繾也…哎喲。」姜野的腦袋被傅繾敲了一個腦殼子。

黎景臉色微紅。

李政從姜野的話中聽出來了些什麼,走過來問道,「剛剛你是怎麼解決的?」

「按住被卡人的大腿。」姜野還給李政做著示範。那便宜突然就佔在了傅繾的腿上。

姜野主動占傅繾的便宜,次數不多。但這是頭一次,傅繾直接拍開姜野的手的。

李政以為傅繾生氣了,趕忙為發小道歉,「對不起傅總…」

「哎呀別理他,純粹就是害羞了。」姜野攬著李政的肩走到被卡,急需幫助的黎景面前,示意他,「上吧。」

「不不不、不吧。」李政臉色微紅。

黎景抬眸,剛好和姜野對視一眼,隨即按照著姜野眼神里的意思,『哎喲』的叫疼了起來。

姜野想看好戲的,但被傅繾一個后衣領就給拎回來了。

「幹嘛呀。」姜野不爽,他只是想看熱鬧。

傅繾手捂在嘴旁,咳咳兩聲,「你只能看我的。」

姜野眸子愣了愣,傅繾說的是什麼玩意兒?

他只是想看看黎景窘迫的場面,誰讓這傢伙的團隊平時那麼膈應他。

反應過來傅繾在說的是什麼意思之後,比李政臉色爆紅的是姜野。 十五分鐘后,顏知許出現在定位上的地方。

這幢別墅的周圍沒一棵樹木,被砍得乾乾淨淨,就連一盆花花草草的蹤影也沒看見。

房子的門窗緊關,屋裡面燈火通明讓人從外面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停好車子,手上蓄力,指尖溢出藍色的光圈打在門上,門瞬間被輕易的打開。

「啊啊啊——」

剛打開門還沒踱步走進客廳里,耳畔響起尖銳刺耳的尖叫聲。

抬眸望去,只見紀洲設立的那道保護屏障被徹底的擊碎。

剎那之間,在客廳內爬行的群蛇朝著眾人的方向狂涌。

每一條蛇的大小不一,顏色不同,毒蛇和無毒的混在一起,一同爬向人的方向。

整個客廳里隨處可見都是蛇,無處不在,密密麻麻的令人毛骨悚然,窒息驚恐。

站在這一群蛇前面,攻破保護屏障的那條蛇格外的與眾不同。

它的頭竟然足足有九個,九個腦袋一具身體!

九頭蛇!

它嘴裡的毒液滴落在地上,地板很快被腐蝕發出難聞的氣味。

紀洲一股腦的把手中的符咒丟向那條九頭蛇,瞥到站在門口的人,臉色激動差點喜極而泣,「大師,大師你總算來了,快點救命啊!」

這些符咒對那些小蛇來說是致命的,朝這邊爬的小蛇們都被符咒打死了。

但這些符咒打在那條九頭蛇的身上卻沒多大的作用。

那些小蛇畏懼,不敢再往前靠近,狹小的區域暫時間安全下來。

它們都圍在外面不肯散去離開,楚家人臉色蒼白無力,嚇得不敢擅自行動。

「阿許……」

楚然看到來人,目光獃滯。

竟然真的是阿許!

「吼——」

見小蛇一個緊接著一個的倒下死去,動彈不得,渾身綠油油的九頭蛇嘴裡發出一聲低吼。

見狀,顏知許眉梢輕蹙。

她雙手飛快結印,手中的法印打出后凝為實行,光圈籠罩住紀洲還有楚家人。

這道屏障與紀洲設立的不同,手指輕碰間上面還會出現漩渦紋路,似是有生命一樣。

而人們可以隨意在裡面走動,光罩隨行跟著他們,並不是只能待在原地固定的位置。

顏知許身體凌空而起,飛躍到半空之中,神色肅穆,「吾觀汝修行不易,汝且不可妄動殺機!」

清冷的聲音在客廳內響起,似是帶著驚醒凝神的功效,令楚家人緊繃的神經放鬆。

楚深鬆了口氣,抬手擦拭額頭上的汗珠,總算有人解決這些麻煩的東西了。

楚父嘴唇哆嗦,「這……這是大師你請的高人?」

這人凌空而立,腳下御風,渾身本領高超的恍若仙人。

紀洲跌坐在地上,「別,不用叫我大師,她才是真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