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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聰嘴角輕抽,極不情願地拱手道謝:「謝過王妃美意。」說罷他一把抓住嘴裡還不知在嘀咕什麼胡話的顧黛的頭髮往後扯去:「我這就回去給弟弟置辦冥婚了,王妃若是有意觀禮便同我一同去吧。」

參加冥婚?閑的沒事幹是嗎?余長安臉上仍掛著笑:「如今癸雲洲失了一個州府,我得把這個爛攤子處理好,你家的喜事我就不摻和了,代我像二位新人祝好。」

說完她還不忘對一臉陰冷的林少聰擺擺手。

林少聰拖著顧黛出了大門,只聽一陣喪樂響起,接著就是棺材蓋板的聲音,余長安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我還以為這林少聰是個什麼好角色,不曾想竟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話音才落辛八萬就從外頭進來,只是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實在喜人,惹得余長安惱火之氣一掃而空,開口便問:「辛前輩是丟了什麼東西么?」

「那倒沒有,只是覺著這樁親事實在稀奇,活了一輩子了頭回見這種陣仗,便想著多看幾眼。」辛八萬笑呵呵的說完便掃向院中一眾鼻青臉腫的草莽大漢,瞧著他們個個都是滿臉委屈,沒忍住暗笑道:「我還擔心王妃孤身一人難以應付,生怕您出個什麼岔子,看來我白白在這附近守了半日啊。」

余長安笑,眉目之間滿是柔情瞥了一眼還跟知卿打鬧的容廿九,之後方才取出密文遞到辛八萬手裡道:「讓您擔心了,您看看是不是這東西,不是的話我們再去找,反正現在顧才已經死了,這兒歸我管。」

辛八萬迅速推開密文查看,僅僅掃了一眼便雙手抱拳對著余長安行禮:「多謝王妃出手相助啊!正是此書!」

「張老前輩說了什麼?」余長安低聲問,那密文上有好幾種文字,零零碎碎的漢字拼湊起來的話大概是:泠夜行密送。

剩下的余長安根本看不懂。

辛八萬隻坐下,沾了些酒水在桌上按照文字開始排布,整個過程余長安看的目不轉睛。

房頂上的兄弟二人面面相覷:「這鎮國王妃到底什麼來頭?」

「多有妖女傳聞,不知真假。」

「算了,管她作甚,既然顧才已經有她替咱們殺了,那就快些去和大哥他們會合吧。」江漸臨打了個哈欠,說罷一個跟頭就不見了蹤影,江浮亭緊跟其後,拐杖好像就是個擺設。

「張簡子說……泠夜行的目的是招英會。」辛八萬凝重道。

「招英會?那是什麼?」余長安跟著坐下。

「那是封川學院每七年一度的招攬人才的大會,會經過層層選拔和挑戰,最後由院長從佼佼者之間選出最有資質的人收入學院修習。也因為七年才開一次,各國各洲甚至九靈大陸之外的人也會慕名前來。」

聽了辛八萬的話,余長安心裡只覺堵得慌:「泠夜行本來就在雲落到處挖人,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招英會,想必一定是想趁著這次機會再狠狠的挖一波能人異士。」

泠夜行財大氣粗她已經見識過了,挖一個小小的州府做眼線就能砸這麼多錢,到時真叫他們連人才都挖走,那還得了?

「唉……泠夜行來勢洶洶,再不出手制止,怕是要養虎為患吶……」辛八萬無奈嘆氣。

余長安又怎會想不到這一層呢?真到那時候免不了惡戰一場。

「封川學院在哪兒?招英會什麼時候開始?」余長安忽的問道。

「在鳴蛟洲,六月初六開始。」辛八萬漫不經心的說,話落猛覺不對,心裡一驚便問:「王妃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怎麼又雙叒叕是鳴蛟洲?!

余長安倒吸一口涼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說:「泠夜行的目標是招英會,正好我之前就有打算去鳴蛟洲,只要在那兒能聯繫上張老前輩,我們就不用顧慮太多了。」

「那即日起我們一同前往。」

「不用不用,我還要您老留在癸雲洲幫我一個大忙呢。」余長安緊張的手心都冒了汗,跟著她走那不就是找死?一路上大妖小妖的誰招架得住?

辛八萬向來是個不啰嗦的老頭子,聽余長安拒絕就立馬轉了話題:「既是王妃之事,您但說無妨。」

「癸雲洲城府內的情況,想必您比我還清楚許多,這些問題越是不解決,越會有顧才那樣的狗官出現。」余長安說著嘆了一口氣,扭頭對一邊旁聽的陸月菲道:「陸姑娘,辛苦你和陳少俠把顧才家中所有賬本都翻出來,打包好一併護送去洛水城,交到余天鋒手裡,連同這個一起,他自會明白。」

話間她掏出一把手術刀遞與陸月菲:「如果二位原意,可以回到癸雲洲來幫辛前輩和癸雲洲的百姓們做些事。」

話像軍令一樣砸在二人耳中,他們目光堅定的很:「王妃看得起我們,我們自然原意!」

。 離開!

突然聽到沈初雲說出這話,陳玄一愣,這一刻,不知為何,他心裏忽然有那麼點捨不得。

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習慣了生活中有這個女人鬥嘴、欺壓、袒護,此刻聽到她要走,陳玄的心情變得有些低落。

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發現,這個虎娘們在他內心的位置還真不低,已經佔據了一塊角落。

「現在就走嗎?」陳玄站起來問道。

「嗯,我已經通知了狂龍軍團,他們等下就會送我前往廣陵市。」瞧出了這傢伙興緻不高,沈初雲白了他一眼,說道;「咋地,捨不得老娘是不是?小王八蛋,你給我記住了,明天的考核一定得給老娘長長臉,不然下次見面老娘要你好看。」

聞言,陳玄笑道;「虎娘們,你放心,明天要是不拿個第一回來,別說你,小爺自個兒都覺得丟人。」

「哼,這還差不多,我走了之後在這裏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去找夏秋,她會幫你的,對了……」沈初雲忽然說道;「廣陵蘇家那小子暫時能不動的話就別動,畢竟這裏屬於廣陵市,是蘇家的地盤,我不在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單搶匹馬很難斗得過他們。」

「看心情吧。」陳玄很隨意的回道,不過對於坑了他一把的蘇成他是不準備放過的,即便在狂龍軍團無法做了他,離開了這裏只要有機會他就會下手,什麼狗屁廣陵蘇家他才不在乎那麼多了。

「小王八蛋,我走了你會想我嗎?」沈初雲突然朝他問道,那雙美目有些不舍的把他給盯着。

陳玄很老實的點了點頭;「想,虎娘們,咱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面?」

「看心情吧。」沈初雲把這句話還給了陳玄,瞧著這傢伙鬱悶的模樣,沈初雲白了這傢伙一眼,說道;「你要是想老娘了難道就不知道自己跑去神都找我嗎?還得要老娘來找你,想得美吧。」

神都么!

陳玄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期待之色,對於那個國之中心,權利、財富、地位的集中地,有機會他一定要去闖一闖!

「沈部長,車已經準備好了。」這時,一個中級軍官來到這裏說道。

聞言,沈初雲的眼中有着一抹一閃而逝的不舍之色,旋即只見她踮起腳跟,在陳玄愣神之際,朝着他的額頭吻了下;「小王八蛋,別辜負老娘對你的期望,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沈初雲。」

說完她就拉着行禮跟隨着那名中級軍官走了。

陳玄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上面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唇印。

「沈初雲……」忽然間,想到這個名字的陳玄心裏一震,然後他急忙走了出去,入目中,一輛軍用越野車正緩緩的使出狂龍軍團。

「沈初雲,難道這虎娘們是……」陳玄臉色在這瞬間變得無比精彩,這麼久以來他都不知道沈初雲叫什麼名字,但是現在沈初雲這三個字,讓他想到了一個人,那位他素未謀面在當大官的七師娘!

這個名字,曾經大師娘林素衣、二師娘趙南初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過!

「真的是七師娘嗎?」陳玄的內心很激動,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沈初雲明明與她水火不容為何還這般袒護他,也明白了沈初云為何會把執法者這個香餑餑送到他的頭上,更明白了剛才沈初雲問他的那句話。

對於你的七師娘你了解多少?

這句話現在都還回蕩在陳玄的腦海中。

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自己的七師娘沈初雲!

不過想到自己近來對沈初雲做的事情,陳玄那激動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尷尬;「娘的,如果她真的是七師娘的話,那我豈不是一直在調戲師娘?」

…………

「少爺,你讓我查的資料查到了,此人來自東陵市,目前是東陵大學的新生,至於背景,暫時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此刻,在招待所的另一處房間裏面,蘇成的臉色看上去極其陰冷,他朝着站在自己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道;「這該死的小子如此厲害莫非沒什麼來歷?你是幹什麼吃的?」

中年男子低着頭說道;「少爺,時間太倉促了,家裏面那邊正在努力調查,不過少爺也不用太過擔心了,此人想成為執法者就必須准守考核規則,一旦破壞規則,那麼他將失去考核資格,所以,少爺即便在考核大賽上與此人相遇,他也不敢下殺手,另外,一旦離開了狂龍軍團少爺想怎麼對付他還不是由咱們說了算。」

聞言,蘇成一臉陰沉的說道;「離開了狂龍軍團我一定要他死,讓家裏給我派幾個人過來,再加上你我之力,明日本少爺要在這深山老林宰了他!」

與此同時,東陵市東陵大學。

宿舍裏面,秦南三人此刻已經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自從在校園論壇上應戰之後他們就一直在不停的給陳玄打電話,可是沒有一次打通的。

「操,老四這傢伙到底去哪兒呢?我們這電話加起來都打了上百個了!」劉氓在宿舍裏面來回渡步,一臉焦急之色。

楊偉苦笑道;「老四這傢伙也太不靠譜了,這關鍵時刻怎麼能掉鏈子了,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莫非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不可能。」秦南搖了搖頭說道;「老四的身手你們是見過的,不可能出現意外。」

「那現在咋辦?全校可都在等著看咱們明天和籃球社那群混蛋一戰,老四如果不來的話,那還打個屁啊,要不……咱們把應戰撤了吧?」楊偉提議道。

「不能撤。」秦南深呼一口氣說道;「現在撤了不正是給了那些想看我們笑話的人機會嗎?電話繼續打,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明天就只能我們哥三自己上了,即便是輸,也不能臨陣脫逃。」

對於東陵大學正在發生的事情,陳玄不知道,這一夜,他沒有修鍊,有些失眠了,躺在床上無法入睡。

想到最近自己不僅打了沈初雲的屁股,還偷看了她洗澡,在來狂龍軍團的路上更猥褻了她身體等等,陳玄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娘的,那可是他師娘啊!

要不,給那虎娘們打個電話求證一下?

。 我不可以。

冰冷得毫無感情。

「確實。」花想容點了點頭,道,「想要聞名當世、留名千秋的人,的確不該為兒女私情所牽絆。」

蕭子讓聞言,心裏頗為震撼,他挑了挑眉,問道:「你當真這麼想?」

「我自然這麼想。」花想容道。

但她說完這話之後,很快便話鋒一轉,道:「不過,那被你所愛和愛上你的人,也太可憐了。」

她說罷,不再理會他,抬步向南宮詡走去。

而站在原地的蕭子讓,在明白了她的意思后,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

「你來得正好,」南宮詡見着花想容走過來,如獲救兵般的對她說道,「你要不要也放一個孔明燈?可以在燈下掛上一張布條,寫上自己的心愿,也可以寫上自己的祝福,來年定會實現的!」

花想容抬頭看了眼滿天的燈海,瞬間知道了南宮詡的意思。

定是他想和許諾一起放燈,可許諾又不願意,他只好來求助花想容。

於是它便笑道:「既然來都來了,那這燈肯定是要放的。我以前都只能看着別人放,自己可是想放都沒得放的。怎麼,許諾不和我們一起放一個嗎?」

許諾聽她這番話,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花想容身後的聲音止住了話頭:「當然要放了,這樣的好事怎麼能少得了我?」

蕭子讓緩步走過來,笑着看向許諾。

許諾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終還是沒說什麼。

花想容皺眉。

「不是啊,蕭兄自然也是要放的,不過我們在說許諾。」南宮詡接過話頭,道,「許諾覺得麻煩,不願放。」

花想容心裏無奈的道,這南宮詡真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哪裏麻煩了,不過寫一句願望而已。」蕭子讓道。

「是啊,是啊。」南宮詡轉頭對許諾道,「不麻煩的,就放一個吧!而且我聽說宛州永敬山的燈都特別靈驗。」

許諾張了張口,但最終還是只道了一句:「好。」

於是南宮詡連忙叫人搬來了桌子筆硯,拿了幾個上好的孔明燈。他怕許諾突然反悔,催得很急。

在看下人搬東西時,他抓住空隙問了花想容一句:「話說我一直想問阿容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可能連個孔明燈都沒得放?是沒時間嗎?」

「是買不起,我說過了啊,我以前是做乞丐的。」花想容實誠的答道。

「我才不信你,做乞丐你也能練得出這一手好劍法和這一身內力?」南宮詡反駁。

「我偷學來的。」花想容道。

南宮詡:「……」

他還是覺得和許諾說話比較有意思。

桌子和筆硯擺好后,他們各自寫下自己的心愿,掛上孔明燈,放飛出去。

南宮詡也如願以償的和許諾一起放了燈。

看着孔明燈緩緩飄走時,南宮詡開心的問許諾,道:「你寫了什麼?」

許諾面無表情,只道了一句:「沒什麼。」

而後她轉身便離開了,南宮詡有些懵,愣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

蕭子讓看着夜空,問花想容道:「那你又寫了什麼?」

花想容看了他一眼,道:「早日找到自己的身世。」

蕭子讓聞言,沒說什麼。

畢竟合情合理。

「那你呢?」她反問道。

他甩開自己的骨扇,道:「希望你還能再長高些。」

花想容:「……」

於是看着花想容陰沉的小臉,蕭子讓不厚道的笑了。

花想容忽略這個話頭,轉而道:「不說這個,我有件事想問你。」

蕭子讓揚眉,道:「你問。」

「許諾,是不是你的奴隸?」她很認真的問他道。

蕭子讓沒說話。

她又問道:「她的奴籍在你手上,是吧?」

「是,沒錯,她是奴籍。」蕭子讓直接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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